而且……他們明明也是楚軍裝束……同為楚軍,為啥現在竟要兵戈相向?
另一邊,熊午良騎在黑馬上,雙腿輕輕一夾,胯下戰馬便快活地嘶鳴一聲,揹著熊午良,從六百餘名列好陣勢的楚卒前緩緩跑過。
熊午良左手握拳,高高舉起;右手則平舉平南劍,與前排士卒們手中的盾牌一一劃過,發出一連串金鐵交鳴之聲。
“君侯萬勝!”六百精疲力竭計程車卒激昂地沉聲吼叫起來。
……
曲陽城內,曲陽侯府。
昨夜圍攻的楚卒突然退去,讓侯府中還在拼死防守的人終於有了喘息的時間。
於是加緊修繕防備、拖走屍體、清點損失。
慘烈的攻防戰,讓侯府內的守軍損失慘重。
尤其可惜的是曲陽書院的學子們,本是熊午良培養用來充當基層官吏所用,卻毫無意義地大批大批地死在了這場內戰之中……這些學子牢記曲陽侯的恩情,為了保衛熊午良的妻小拼死力戰。
“昭雎為何突然退去?”樂毅緊皺著眉毛,苦思不解。
“難道還有詐?”
若是兇蠻軍沒有棄城而走……或許用不著死這麼多人。
樂毅心念及此,不由得對呂義恨得牙根癢癢。
嬴卓面色微微發白,提著一柄出鞘的劍,大步走了過來:“樂公,昭雎退去了?”
樂毅連忙垂首施禮:“夫人。”
在這場慘烈的攻防戰之中,嬴卓也讓所有守衛者衷心地愛戴……這位來自秦國的曲陽侯夫人並沒有像一般的大家閨秀一樣慌手慌腳、只知道添亂……
相反,嬴卓舉著劍,經常在城牆上來回奔走,聲音嘶啞地鼓舞著士氣。
總能極大地激起守軍的鬥志,一次次將已經衝上來的敵軍重新打回去!
嬴卓雖然提著劍來回奔走,卻根本沒有上前廝殺的機會……那些守軍見夫人前來,無不深以為恥,鼓起十二分血勇將夫人護在後面,殺退攻上來的敵軍。
“侯府中有瞭望塔,可登高一觀。”恰在此時,墨家宗師大步跑來,如是說道。
原先侯府中的那座瞭望塔,昨日已經被昭雎軍用投石車毀掉了。
新的一座瞭望塔,剛剛被墨家建好……恰好能用得上!
樂毅:“夫人請在此稍待,末將上去……”
嬴卓搖了搖頭,將手中的劍收回劍鞘,率先跟著墨家宗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