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姬職不卑不亢地笑了笑,衝著楚懷王輕輕搖了搖頭。
倒是趙王趙雍豪爽地大笑起來,舉著酒爵道:“我趙國斥候馬快,方才給寡人帶來了一個震撼的訊息……相信用不了多久,在座的各位也都會得知這個訊息了。”
趙雍一邊說著,一邊笑吟吟地看著姬職,心裡一陣陣暢快。
好啊!燕國完了!
現在趙國吞併中山國,還有何人能攔?
主位上的楚懷王興趣大起,不由得問道:“趙王何必吞吞吐吐?看趙王的表情,此事想必是件大喜事……還請速將此事公之於眾,也好供各國諸侯以為談資。”
趙王哈哈大笑,連連搖頭:“不可說!不可說也。”
“估計諸位馬上就會知道了,無需趙雍贅言。”
燕臣劇辛冷哼一聲,被趙雍看過來的眼神刺激得十分不適,倒先忘了剛才自己叮囑燕王姬職的話,冷冷懟道:“趙王好賣弄,硬是要吊著天下諸侯的胃口。”
趙雍絲毫不以為意,只是繼續意味深長地笑。
……
咚!
門外傳來了狂奔的聲音,引得在場眾諸侯面面相覷。
在這樣一個場合裡,如此狂奔顯然極為失禮。
門口的甲士阻攔不及……只見一個滿頭大汗的使者大步飛奔進來,撞倒了兩個舞女,讓還在翩翩起舞的樂舞陣型大亂。
一片驚呼之聲。
演奏的樂師們下意識地停住了手頭的動作,跳舞的宮女們也慌了神,一時間不知道是否該繼續跳下去。
主位上的楚懷王自感丟了面子,頗有些怒意……但是眼看著闖進來的人撲通一下往燕王那邊一跪,便知道這廝是燕王的人。
雖然燕國在這次會盟大典上屢次唱反調——但是畢竟是一個極具實力的大國,楚懷王按捺下了怒氣,皺著眉毛不快道:“燕使何必如此慌亂……”
楚王的話被打斷了——
那衝進來的燕國信使伏在燕國君臣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話,姬職便瞪大了雙眼,彷彿被化為一尊石像,久久不能動彈。
一旁的其餘燕國大臣大急,也顧不上震驚於信使帶來的訊息,而是趕忙撲向自家大王:“大王……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