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缺掃了一眼廣場上的弟子,說道:“天洲要打青山,第一波已經被青山的大陣給攔了回去,對方死傷過萬,但天洲是肯定不會放棄的,遲早還會再次來犯,並且還是大舉來犯,現在的青山宗到了宗門上下都舉步維艱的地步,有人說我們應該退避三舍和談為主,有人說,我們應該主戰,犯我宗門者,就應該殺無赦,為此拋頭顱灑熱血而在所不惜,所以……我想問問你們的是,作為青山宗未來的力量,青山未來的希望,你們是怎麼想的。”
廣場上的弟子開始時鴉雀無聲,然後漸漸的,響起了吵雜的議論聲,都在跟附近的人交頭接耳著。
站在隊伍最前沿的林朝陽,忽然向前走了兩步,抬頭跟向缺說道:“如果需要祭人頭,我林朝陽排在第一個”
張恆恆驚愕的說道:“那我以後豈不是就成為青山宗的大弟子了?”
向缺的視線略過二人,看向宗門弟子,問道:“打還是,不打?”
“戰!”
向缺的話音剛落,廣場上的弟子中突然爆出一聲震天的怒吼。
向缺笑了,回頭朝著大殿內說道:“不管是長老堂,還是掌門又或者是青山劍守,不管是誰其實說白了都是青山的弟子,我覺得……既然都是青山弟子,那我們就應該聽聽多數弟子們的心聲,而不是應該由幾個人來決定青山在大事上的走向,我們能代表的僅僅就是自己而已,憑什麼代表其他的弟子?他們以青山為家,我們只不過是家長罷了……”
而在這個時候起,向缺的心裡也堅定了一個念頭,當青山和青雲合併之際,也是他剔除長老堂的時候,這種完全被一幫老傢伙所把持著,並且有礙宗門發展的機構,是根本就不應該存在的。
大殿裡面,寂靜無聲,無人搭話。
向缺用青山宗過萬弟子的心聲來告訴他們一件事,你們的決定可能違背了整個青山上下所有弟子們的意願。
“我自舉劍向天笑,去留肝膽兩青山!”向缺忽然舉起手,朗聲說道:“為青山,血戰到底……甘灑熱血寫春秋”
“我自舉劍向天笑,去留肝膽兩青山!
“為青山,血戰到底”
“為青山,血戰到底……”
向缺沒有想到,很多青山的人也沒有想到,他這一句忽然之間的感觸,後來居然成為了青山弟子的座右銘,並且往後流傳了很久,很久,始終都伴隨著青山往下的腳步。
大殿內,長老堂的人臉色都頗為鐵青,不太好看。
桃源真人站了起來,揹著手向著大殿外走去,然後幽幽的傳過了一道聲音:“血氣都隨著年歲而消磨沒了,呵呵,一把年紀不知道活到了哪裡去,人老了腦袋不好用不懂事不要緊,但是千萬不要做青山的罪人啊,多麼淺顯的道理,那些剛入門的弟子都知道,你們呢?”
大殿內再次無聲。
青山宗經閣桃源真人,向來很少發聲,只守著自己的那一畝三分地。
但是,桃源真人的聲音一旦發出來,任何人都不可能忽視,不管是掌門還是長老堂。
而桃源真人也用自己強硬的態度,告訴了長老堂一行人,他同樣也是主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