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允道:“論語集註、中庸集註以及大學集註,與孟子集註共修成一本,名為四書章句集註。”
潘景行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稍稍一想,頓時神色有些變化。
能夠在崇文院任職的,進士出身只是基本條件,其在經史子集上的造詣亦都是頗深。
他只是聽蘇允介紹,稍微一想,便知道蘇允所說所謂《四書章句集註》這樣的書究竟有多難寫。
所以他有些忍俊不禁起來,笑道:“挺好挺好,這樣的話,我建議你住西廊史館書庫。
裡面有經、史、子、集四庫,對你修書極有好處。
哦,西廊有獨立院子,我安排你住進去。”
甄時選側目看著潘景行,潘景行這般行為,有些譏諷之意,但蘇允卻是毫不在意,只是拱手致謝。
潘景行帶著蘇允甄時選來到院子外,甄時選看了一下,點頭道:“這院子十分幽靜,風景亦是絕佳,是個修書的好去處,挺好挺好。”
隨即甄時選道:“來人,留下八人,前後左右皆得佈防,不得使一人進去,也不得讓一人出來,每日吃食皆得檢查才讓進去。
潘學士,你們崇文院須得派人跟著禁軍在門口守著,務必隔絕內外,蘇大家需要典籍,還請你們崇文院及時安排尋找。”
潘景行聽了甄時選這些安排,頓時愣道:“何至於此,何至於此!”
甄時選笑道:“潘學士不知道最近外面傳聞蘇大家的《孟子集註》別人代筆的麼?
官家給蘇大家一個自證的機會,若是能夠在崇文院重重看守之下,寫出另外的集註,自然便可以證明清白了。”
潘景行倒是聽說過這個事情,但還是連連搖頭道:“何至於此,何至於此!
《孟子集註》何等瑰寶,誰會把這等瑰寶讓給別人?
別說只是叔侄,就是父子兄弟,都不會讓出去的,還得蘇大家自證,這豈不是荒謬?”
他看了一下蘇允,勸道:“蘇大家,嘴巴長別人身上,他們愛嚼罪也隨他們去吧,清者自清而已。
《孟子集註》這等人間瑰寶,可一而不可二,你能寫出孟子集註,已經足夠厲害了。
但《四書章句集註》這樣的書,非聖人難為矣!
哦,就算是孔孟親來,恐怕也難以將《論語》《孟子》《大學篇》《中庸篇》等南轅北轍的思想統合在一起。
孔聖人當年整理六經的時候為什麼不把它們整合在一起,而是要分為六經呢?
不為別的,就是不能而已。
聖人都做不到的事情,蘇大家,不是我打擊你,實在此事絕難行啊!”
甄時選臉色一沉,道:“潘學士!慎言!官家對蘇大家抱有極大地期望,你莫要在這裡亂蘇大家的道心!”
潘景行斜睨了一下甄時選,道:“讀書人的事情,你一個小黃門插什麼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