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身邊也圍著個男人,你信得過我嗎?”嚶鳴反問道。
見嚶鳴又拿這個做比喻,弘曆惱羞成怒了,“你想讓誰圍著你?!!”
嚶鳴瞅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只是打個比方,你就氣成這個樣子。容嬪卻是確確實實在圍著你轉!”
弘曆被嚶鳴擠兌得無言以對,只覺得臉面無光,袖子一甩,便揚長而去。
嚶鳴幽幽嘆了口氣,果然還是吵崩了……
弘曆約莫是真的惱羞成怒了,一連三日都再沒來過海晏堂,不過也沒有去別處,只一味撲在朝政上。
薛嬤嬤勸慰道:“娘娘,差不多就成了,您何必跟皇上鬧氣呢。”
嚶鳴幽幽道:“是他在跟我鬧氣!”
薛嬤嬤搖搖頭,道:“不管誰跟誰鬧,您主動去哄哄皇上不就成了嗎?”
嚶鳴斜眼瞥了薛嬤嬤一眼,“我憑什麼去哄他?”——他自己說話不算話還有理了?!居然跟她冷戰上了?!哼!!誰怕誰!!
薛嬤嬤笑著說:“這幾日容嬪煲了補湯送去九州清晏,皇上連門兒都沒讓她進呢!娘娘,您見好就收吧!”
弘曆沒來見她,但也沒見過容嬪。
弘曆實在表達自己的意思,他不會寵幸容嬪,但也不忍將容嬪逐出圓明園,趕回清冷的紫禁城。
這樣的結果,嚶鳴自然是不怎麼滿意的。
就在這時候,殿外的太監小昌子進來稟報:“主子娘娘,容嬪求見。”
嚶鳴輕輕一哼,“說曹操曹操就到啊……”——容嬪忙活了這些日子,依舊沒有獲得弘曆的寵幸,即使如今人人都知道她和弘曆鬧彆扭,容嬪也依舊沒能趁機得逞。這個時候,只怕她也著急了吧?所以,這個時候容嬪來,只怕別有目的吧?
“叫她進來吧。”嚶鳴撥弄著盤中的點心,淡淡道。
容嬪一如往日,豔光四射,依依然行了禮,容嬪便道出了自己的意圖:“冬日閒來無事,嬪妾想請先知庫爾班進宮講《古蘭經》。”
回族信奉的是******教,******教除了“真主安拉”之外,還有所謂真主在俗世的使者,也就是容嬪口中的“先知”。
嚶鳴淡淡道:“外男是不得入內廷的。”
容嬪涼氣陰****:“先知庫爾班已經百歲高齡,皇后娘娘大可擔心穢亂宮闈!”這語調裡,滿滿的都是諷刺之意。
百歲高齡?那在這個時代,的確夠長壽的了!
容嬪又道:“先知是跟隨嬪妾的哥哥一同進京,而後定居在京郊的清真寺中。原先在回疆的時候,先知也時常為嬪妾講說古蘭經。在嬪妾心目中,先知就如同嬪妾的父親一般。”
嚶鳴默默吐槽:那你這個父親年紀也忒大了點吧?
便道:“你可以去求皇上準允!”
容嬪嬌麗的面上浮起幾分惱色,“嬪妾昨日求過皇上了,皇上說,後宮的事兒,由皇后做主!”
“哦……”嚶鳴淡淡應了一聲,嘴角無聲無息蔓延出一個笑容。看著容嬪那氣結般的神色,嚶鳴心中突然舒暢了幾分,便點了點頭,允了容嬪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