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鳴抬眼看弘曆,道:“若真的病了,豈會不叫太醫去?”
她的話剛落音,王欽便躬身進來,行禮道:“啟稟皇上、皇后娘娘,遠瀛觀的容貴人腹痛難忍,已經叫人去太醫院請了專擅脾胃科的幾位太醫去診治了。”
嚶鳴懵了,自語道:“還真是病了??”
弘曆聽了這話,瞥了嚶鳴一眼:“看吧,是你想多了!”
嚶鳴訕訕笑了。
弘曆暗自一忖,便道:“既然如此,朕去遠瀛觀瞧瞧。”
嚶鳴見狀,忙笑著說:“那我陪你去吧!”
弘曆白了嚶鳴一眼,“你就這麼不放心朕?!”
嚶鳴當然不放心,這會子天都快黑了,要是弘曆被勾搭在了遠瀛觀,她可沒地兒哭去!只是嘴上自是抵死不認,只笑呵呵說:“我是皇后,應該關心一下嬪妃!”
弘曆撇嘴一哼,顯然是不信嚶鳴這般說辭,但也沒有拒絕嚶鳴同行,於是便一塊兒去了遠瀛觀。
一輪半月破黃昏,萬點明星光暈。夜色已然降臨,遠瀛觀中,宮燈照得一片明亮。容貴人和卓氏只穿著一身淺妃色軟緞寢衣,正蜷縮在臥榻上,臉蛋蒼白,額頭滴汗,薄唇緊咬,彷彿再承受巨大的痛楚似的。
嚶鳴看了一眼,心中暗忖,瞧著倒不像是裝病。
容貴人見帝后駕臨,急忙掙扎著想要起來行禮,卻被弘曆按住肩膀,壓了回去,弘曆關切地道:“都病成這個樣子了,就不要拘禮了。”
容貴人眼中含淚欲滴,仰望著弘曆,嬌弱地喚道:“皇上……婢妾只是老毛病了,不妨事的。”
美人含淚,端的是可憐不勝。
嚶鳴忙喚了太醫上前問話:“容貴人這是犯了什麼病?”
為首是白髮蒼蒼的太醫周嶸,躬身答曰:“貴人是外寒入侵,內客於胃,不通則痛,故而胃痛不止。”
簡單點說就是受寒導致肚子疼。嚶鳴點了點頭,又問:“可開了藥了?”
周嶸道:“已經對症擬方,藥已經在偏殿熬著了。待會兒,熱熱地喝下去,便會見好了。”頓了頓,周嶸又說:“依脈象看,貴人的胃痛,似乎是積年舊疾了。貴人脾胃虛弱,故而稍有寒邪入侵,便會如此。此病盤踞已久,若想根除,必得細細調養幾年,方可見成效。”
嚶鳴暗道,稍有寒邪入侵,便會導致腹痛不止,這寒邪……可以是天氣緣故,也可以是飲食緣故,譬如說,若是吃了冷食冷飲……
嚶鳴深深看了容貴人一眼,對自己心狠的女人,對旁人通常會更狠。倒真不可小覷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