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烏拉那拉氏抬起頭來,她一雙恨毒的眼睛直直瞪著嚶鳴,張牙舞爪便衝了過來,“你還我兒子命來!!!”
烏拉那拉氏彷彿是一隻發了狂的兇獸一般,徑直撲向嚶鳴。嚶鳴心下一愕,一時間竟忘了躲避,待回過神的時候,衣襟已經被烏拉那拉氏撕扯著。她如一介瘋婦般,睚眥盡裂,兇狠地嘶吼著:“賤人!!!你還我兒子命來!!”
嚶鳴眉頭一蹙,小胖墩被扼死了,皇后話語裡分明認定是她殺死了永璟!!嚶鳴一咬牙,狠狠甩開了皇后。
烏拉那拉氏生十三阿哥便是難產,產後大損元氣,身子早已大不如前,哪裡經得起嚶鳴狠狠一甩,當即噗通一聲便摔在地上,好不狼狽。
嚶鳴冷著臉道:“皇后莫不是瘋了嗎?臣妾將十三阿哥送來的時候,十三阿哥還是活蹦亂跳的呢!”——想將扼殺永璟的罪名扣在她頭上,沒那麼容易!!
萬德瑞急忙上前攙扶起自己的主子,烏拉那拉氏血紅了一雙眼睛,衝著嚶鳴嘶吼道:“本宮巳時禮佛結束,回到正殿,便看到十三阿哥在榻上沒了氣息!!”烏拉那拉氏嗚咽了起來,她用一雙噬人的眸子瞪著嚶鳴,恨恨道:“本宮問過萬德瑞,從辰時到巳時,除了你之外,沒有人跟十三阿哥獨處過!!”
烏拉那拉氏的嘶吼的聲音震耳欲聾,嚶鳴也有些錯愕,除了她,沒有人跟永璟獨處過??
萬德瑞急忙道:“皇上,奴才可以作證!皇貴妃與十三阿哥單獨留在此處,奴才去後殿請示皇后娘娘是否要見皇貴妃,再回來覆命的時候,便最少有一刻鐘的時間!奴才回來時候,也不曾入內室,只在外頭請皇貴妃去後殿,那時候,奴才就沒聽見十三阿哥的聲音了!”
嚶鳴咬住了嘴唇,萬德瑞的這番話,的確沒問題。可她隱隱覺得,竟是哪裡不對勁似的……是了,萬德瑞回來覆命,為什麼不進內室?!裡面又不是有什麼不可以窺探的東西,這裡又是皇后的宮苑,他為什麼不進去?!
等等……皇后說自己巳時禮佛結束……從辰時到巳時這一個時辰,她都在後殿禮佛?
那麼——為什麼她身上幾乎聞不到檀香的氣味呢?!
嚶鳴明明記得,她今早進入後殿的時候,宮女秋鳶點了一爐檀香。檀香的氣味濃郁,若真置身在滿是檀香繚繞的佛殿中,那皇后的身上也應該沾染了檀香氣息。
可是——嚶鳴深深嗅了一口,皇后身上並沒有檀香味!!
也就是說,在她走後,皇后沒有繼續呆在佛殿!!
那這麼長的時間,她幹什麼去了?
嚶鳴來不及思考太多,便被烏拉那拉氏的哭嚎聲打斷了。
烏拉那拉氏紅著眼睛,道:“一刻鐘的功夫,足夠扼殺臣妾的孩兒了!!那時候,只怕十三阿哥已經被這賤人扼殺了!!”烏拉那拉氏哭著便撲倒弘曆腳下,伏跪嚎啕:“皇上!!求皇上做主!!臣妾的十三阿哥必是被這賤人扼殺的!!”
弘曆皺起了眉頭,他沒有回應烏拉那拉氏,而是轉頭看著嚶鳴,問:“皇貴妃,你是否真的與永璟獨處過?”
面對弘曆的疑問,嚶鳴眼底一慟,弘曆……竟然也疑心了她嗎?
嚶鳴咬了咬發乾的嘴唇,點頭昂首道:“是,如萬德瑞所言,臣妾的確與十三阿哥獨處過,但臣妾沒有扼殺十三阿哥!!”她的話,字字鏗鏘,黑白分明的眸子依舊直視著弘曆。
弘曆神色沉凝,臉色的神色無比複雜,複雜得讓人看不清,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