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兒,朕要追封婧歡為固倫公主,和孝,諡號就取‘和孝’二字可好?”皇帝在她耳畔輕聲道。他的婧兒,當得起這個“孝”字。
這樣的話,聽在耳中,嚶鳴只有滿腔的怒意,她狠狠一把推開了皇帝,聲嘶力竭地嘶吼著:“婧兒還活著!!我不許任何人詛咒她!!!”
“鳴兒……”皇帝看著歇斯底里的嚶鳴,只有滿心心痛。這個時候,的確不適合說這個,鳴兒才剛失了腹中孩兒,這個時候,叫她如何能接受婧兒的死呢?
“這事以後再說。”皇帝急忙安撫著嚶鳴。
嚶鳴雙拳緊握,強行將恨意壓了下來,“只要一日沒有找到屍體,臣妾就絕不相信婧兒身死!!”
“好好好!”皇帝連忙應著,半點也不敢再刺激嚶鳴了,“朕會叫山東巡撫繼續搜尋,鳴兒,這樣可好?”
嚶鳴深深喘息兩下,露出了疲憊至極的神色,她神色一歪,背對著皇帝躺了下來,“臣妾累了,想睡一會。”
皇帝忙為她蓋好錦被,又掖好了被角,一語不發,只有一聲嘆息,悠長綿綿。
皇帝在床頭足足做了一個時辰,直到外頭的雨略小了些,才起身離去,臨走前囑咐半夏:“好生伺候舒妃,朕晚上再來陪她用膳。”
“是。”
秋日的一場大雨,足足下到午後。午後,烏雲散盡,紅日再現,整個天地見一片清朗,那股子叫人壓抑的沉悶,也一併散去了。
嚶鳴也從床上爬了起來,她的復仇計劃,也該儘快展開了。
皇帝要用皇后做替罪羔羊,她也要利用皇后說出那些她不便說出的話。
心裡琢磨著如何操作,午膳倒是進得比往日多了許多。半夏見狀,不禁欣喜,連忙又端了薩其馬、棗泥糕、芝麻卷與千層酥上來,“娘娘吃些點心吧。”
嚶鳴瞥了一眼,便吩咐道:“把那碟薩其馬全都包起來。”
半夏一怔,“娘娘……”
“包起來!”嚶鳴淡淡吩咐道,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口吻。
半夏懵懂地道了一聲“是”,連忙拿了個乾淨的月白色繡桃花纏枝大荷包,將那七八塊小巧玲瓏的薩其馬都給裝了進去,繫好了口子,便遞到了嚶鳴跟前,“娘娘,您這是……”
嚶鳴接過了那一大包薩其馬,心想,薩其馬最甜膩,最墊飢,而且也比較好消化。給皇后吃,再合適不過了。
嚶鳴瞅了一眼外頭雨後初晴的好天氣,便吩咐道:“準備肩輿,本宮要去長春宮看望故人!”
半夏一愣,長春宮?看望故人?那裡可只有一個絕食了整整六日的皇后富察氏啊!!
“娘娘……”半夏面露為難之色。
“立刻去準備暖轎!!”嚶鳴板著臉孔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