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富察赫臣才十四歲,可嚶鳴絕不會因為他年紀小,就放鬆了警惕心!她跟皇后鬥了也不是一兩日了,富察家怎麼可能對她這個寵妃有半分好感呢?!
她如今有了身孕,也是能威脅中宮地位的人了。富察家只會更加警惕她、防備她!怎麼可能替她去勸解婧歡?!
勸解?!
哼,只怕是挑撥吧?!
婧歡才七八歲的年紀,性子單純,最容易受到挑撥了!
方才富察赫臣雖然是請罪,可很明顯,他的行為,挑不出半分錯來,反而會叫人覺得是婧歡不明事理、不懂事!!而他是好心好意從中勸解,卻因不會說話,而惹惱了婧歡!
所以,皇帝怎麼可能責罰他?
“怎麼不多睡一會兒?”皇帝進來看到嚶鳴坐在晝榻上,便問道,“可是朕吵醒你了?”
嚶鳴微微一笑,拿起炕桌上的黃地琺琅茶壺,倒了一杯茶給皇帝,徐徐道:“白天本來就睡得淺,忽然聽見外間有人說話,便醒了。”說罷,便問:“剛才是那個富察家的小子嗎?光聽見他嗵嗵磕頭了!”
皇帝不禁笑了,“為人還算恭謹。”
嚶鳴笑著道:“改天得跟婧兒說說,好歹這是她未來的姐夫,怎麼能這麼駁了人家面子呢?”
皇帝呵呵笑道:“什麼姐夫不姐夫的!朕還沒拿定主意呢!何況吉蘭泰才十一歲,早著呢!”
嚶鳴暗啐,沒拿定主意才怪?若非是看中了,怎會賞了御前侍衛的銜兒,還叫他伴駕南巡?分明是女婿級別的待遇啊!慣來侍衛都是要從藍翎侍衛做起,這個富察赫臣卻直接是三等侍衛!可見皇帝對他非同一般!
嚶鳴低頭抿了一口茶水,徐徐道:“其實婧兒不過是小孩子小性子罷了,過些日子自然就好了。根本不值得小題大做。”——這是告訴皇帝,她們娘倆根本不需要富察赫臣這個外人來勸解!!
皇帝點了點頭,“正因如此,朕才沒有太上心,只囑咐了永璋多寬慰著婧兒些。”
嚶鳴一怔,心頭也是一鬆,看樣子皇帝並沒有因為富察赫臣的話,而生婧兒的氣。如此,她便安心了。
晚膳,嚶鳴是個婧歡一起用的,特意叫人準備了一桌子的素菜,左右船上晃得人不適,腸胃有些不舒服,也不樂意吃油膩的東西。
嚶鳴把一盞熱騰騰的蜜紅豆雙皮奶推到婧歡手邊,道:“喝些牛乳,晚上才能睡得香甜。”
婧歡一怔,有些失神的樣子,“額娘……”
嚶鳴輕手撫摸著婧歡的臉蛋,才個把月功夫,大餅臉就變成了小蘋果臉,她看在眼裡,怎麼可能不心疼,便道:“就算不喜歡長胖,也不能虧待自己肚子。就算不吃肉,也喝些牛乳吧。”——牛奶對小孩子而言,是最營養的東西了。
婧歡輕輕點了點小腦袋,雙手捧起那盞蜜紅豆雙皮奶,小口下口喝著,熱騰騰下肚子,只覺得心口都是暖暖的。
她這個女兒,從小就跳脫活泛,竟也難得有如此嫻靜的時候。可是,嚶鳴倒是情願她跳脫活泛些,也比沉悶悶的好。
吃過了晚膳,嚶鳴拉著婧歡的小手道,“今晚跟額娘一起睡吧。”
婧歡一愣,她低頭看著自己花盆底鞋鞋面上繡著的蝶戀花紋,低低道:“婧兒長大了,你能膩著額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