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容繼續道:“四弟妹伊拉里氏的小叔家有個堂妹,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疼愛視若嫡親姊妹。可偏偏她那個小叔虛榮勢力,又心存攀比,又瞅著自己女兒如花似玉,非想讓女兒嫁得比四弟妹榮耀。如今正琢磨著,想把女兒送給恆親王做側福晉呢!”
嚶鳴皺了眉頭,之前為了修理烏蘇離鸞,便求了皇帝把她指婚給恆親王,因為她知道,那是個糟心的去處!恆親王年紀都夠做人家爹的了,而且貪花好色!
伊拉里家雖然不是什麼世家名門,但何苦如此賣女求榮?!
英容滿臉都是無奈之色,“所以我才想著,你能不能想個主意,若能給那丫頭指婚個體面又品性好的人?”剛說話這話,英容自嘲地笑了笑,“是我糊塗了,伊拉里家的門第,哪裡能指婚這麼好的去處?”
嚶鳴沉思了一會兒,便問:“那個伊拉里家的格格,長相很是貌美嗎?”
英容忙點頭,“早先沒分家的時候,我是見過幾次,當時她雖然還小,但論容色,端的是個美人坯子!比起英宛都不差呢!而且讀過書,寫得一手娟秀的小字,談吐很是不俗!”
嚶鳴眼睛一亮,瞅了一眼自家小妹,她這個妹妹,長相那可算得上一等一出挑!能與英宛相媲美的,自然是個絕色美人兒了!又問:“那她品性如何?”
英容嘆著氣道:“就是有些愚孝,但著實是個好性子的姑娘,就是可惜攤上了那個一個老子!”說著,英容無奈地搖了搖頭。
嚶鳴暗自點頭,又問了這個小伊拉里氏的父兄官職,的確是中等偏下的,其父只是個五品的工部員外郎,幾個兄長官職更是不入流。這樣的門第,想做皇子福晉,原本是痴心妄想的,可偏偏大阿哥情況特殊,禁足在府中,形同圈禁。
“誒,對了,大嫂還沒生嗎?”嚶鳴指的自然是芝蘭,原本二月裡就滿九個月了,卻到現在都沒生。
英宛扒拉一下手指頭,笑著道:“都快十一個月了呢!嫂子肚子裡的小侄兒就是不肯出來了呢!”
英容忙笑道:“這叫‘擱月’,沒什麼大不了的。何況俗話說,晚生的孩子是個寶!”
英宛吐著舌頭道,“可是這一晚生,倒是叫哥哥那個妾先臨盆了呢!”
這事兒,嚶鳴也聽說了。是去年大嫂剛懷孕的時候,老郡主把身邊一個叫晚秋的大丫頭給了修齊做通房,結果緊接著晚秋也懷上了。半個月前便一舉得男,生下了修齊的次子,如今已經開臉抬為姨娘了。
可想而知,芝蘭的心情會是何等抑鬱。
一時間三姊妹都沉默下來,英容和英宛似乎很很是同情芝蘭的樣子。其實修齊還是很尊重嫡妻的,早先也沒多寵愛那晚秋,可偏偏她運氣好,那麼快就懷上了,而且還孩子還是先落地的。
正在這個時候,半夏咋咋呼呼跑了進來,大叫道:“生了!生了!!”
嚶鳴瞥了她一眼,“冒冒失失的,成何體統?誰生了?你生了嗎?”——算著月份,愨嬪還有好幾個月才臨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