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五年臘月十六,巳時正。
皇帝下朝歸來,正打算去後殿,王欽卻哭腔跪了下來,嗵嗵磕頭道:“皇上!舒嬪娘娘去了鏤月開雲殿!”
皇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住了:“你說什麼?!”
王欽急忙道:“舒嬪娘娘非要去,奴才實在阻攔不得!”
“去了多久了?!”皇帝不禁心頭焦急,昨夜在皇后寢宮裡,他夢中無疑之下喚了鳴兒的小字,以皇后善妒陰狠的性子,保不齊便會趁機對鳴兒……
“娘娘去了已有一個時辰。”王欽急忙回答道。
“混賬!!”皇帝怒極之下,狠狠一腳揣在了王欽身上。
“哎喲!”王欽在地上犯了滾,痛叫不已。
“擺駕鏤月開雲殿!!”皇帝大叫著擺駕,其實根本等不及底下準備鑾輿,直接便一路跑著飛奔皇后寢宮而去。
鏤月開雲殿。
皇后正在驚詫慧妃為何突然發了癲癇似的渾身抽搐,只瞧著慧妃躺在地上,蜷縮一團,臉色更是慢慢變得紫紺難看,瞧著著實不像裝的。
就在此事,殿門碰的一聲便被推開了。皇帝還穿著朝服,一路跑來,已然滿頭大汗淋漓。
皇帝一看那殿中,嚶鳴正安然坐在椅子上,氣色紅潤,完全不像是有不妥。反倒是慧妃倒在了地上,臉色紫紅,彷彿連呼吸都十分困難的樣子。
皇后見狀,急忙起身上前來,慌張地道:“皇上,臣妾傳了慧妃來問話,可不知怎的,慧妃突然變從椅子上倒了下來,也不知是發了什麼惡疾!”
皇帝看了一眼地上慧妃,眉頭一皺,便吼道:“都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把慧妃抬去偏殿,傳太醫來!!”
“嗻!”皇帝發話,左右太監哪敢遲疑半分,立刻抬起慧妃便往偏殿去了。
看著皇帝那急切的語氣,又看到皇帝臉頰上躺下的熱汗,皇后暗暗握緊了拳頭。皇上就那麼在乎慧妃那賤人嗎?!若是皇上看到楊益的供詞……
皇后想到這些,便道:“皇上,太監楊益已經如數招供,供詞還請皇上御覽。”說著,皇后便從陳嬤嬤手中拿起一紙供詞,雙手呈遞上去。
皇帝一臉的煩躁的之色,“待會再說!”皇帝扭頭看著嚶鳴,“舒嬪沒事吧?”
嚶鳴忙見了個萬福,“嬪妾安好,只是方才看到慧妃那副樣子,有些嚇著了。”說罷,她衝著皇帝柔婉地一笑。
皇后咬了咬牙,便道:“皇上!這供詞上,除了招供謀害舒嬪腹中皇嗣等罪狀之外,還有早年藩邸一件罪狀,臣妾不得不稟報。”
“藩邸罪狀?”皇帝皺起了眉頭,“慧妃在藩邸時候,只是侍妾身份,能犯下什麼了不得罪狀?竟叫皇后都不得不報?!”皇帝的話語裡儼然是諷刺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