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便側臉問嚶鳴:“怎麼都扎堆在皇后的宮門外了?”
嚶鳴忙露出笑靨,柔聲道:“剛才跟純嬪談論六公主呢,正想著去瞧瞧。沒想到愨嬪突然攔了過來——”嚶鳴看了愨嬪一眼,便道:“之前皇上告訴臣妾,京中流言蜚語是愨嬪所為,可愨嬪……”嚶鳴頓了頓,便看著皇帝問道:“莫非是皇上弄錯了嗎?”
皇帝瞥了愨嬪一眼,臉色卻冷了下來,他冷斥道:“不知悔改!!”
愨嬪身子一顫,臉色慘白慘白的,她急忙跪了下來道:“皇上表哥!真的不是嬪妾叫宗室福晉們散佈流言的,都是她們自作主張啊!”說著,愨嬪哽咽垂淚,一副我自猶憐的模樣。
皇帝臉色嗖地寒了幾分,真當朕的粘杆處裡都是些死人嗎?!!豈會連這點小事都查不清楚?!!
“愨嬪!!你當朕是傻子嗎?!你宮裡的太監劉寧,在你自縊的第二日卯時便出宮,辰時初刻去了康親王府上,與你的堂姑母、康親王福晉博爾濟吉特氏密談兩個時辰,午後未時三刻才重新回到了你的瓊鸞殿!!”
皇帝的一連串話說出口,好似一切都是在他眼皮子發生的一般,如此精細,如此分毫不差!這叫愨嬪當場驚呆了眼球,她滿臉的愕然與不可置信之色。
“回去給太后抄寫佛經祈福,沒有朕的準允,不得走出瓊鸞殿半步!!”皇帝留下這一句話,拂袖便進了鏤月開雲殿中。
純嬪嗤笑了一聲,道:“自作孽,不可活!”
嚶鳴亦冷笑了,真以為皇帝是那麼好糊弄的嗎?!都這個時候了,愨嬪居然還妄想洗脫自身?!不乖乖認罪思過,居然還跑出來想要搬弄是非?真真是可笑不自量!!
皇帝是掌控欲極強之人,豈會被女人輕易矇蔽了?!
愨嬪已經癱軟在了地上,她這一步棋走錯了,而且錯得離譜……皇上都知道,皇上知道得一清二楚,根本容不得她又半分再辯白的餘地了。她所做的事情,早已被皇上洞悉!
出身高貴、且曾經盛寵一時的愨嬪博爾濟吉特氏失寵禁足了,一切來得那麼快,來得那麼突然。然而絕大多數人都是彈冠相慶,愨嬪自打入宮,得罪的人太多了,她可沒少幹仗勢欺人的事兒,出身不好的嬪妃被她鄙夷,出身好的嬪妃也沒少被她針對,所以愨嬪失寵,無一人為她求情。
在宮裡,的確不鬥不行,但若處處樹敵,早晚有倒黴的一天。
愨嬪終於為她的高傲、為她的自以為是買了單。
瓊鸞殿人前冷落鞍馬稀,曾經熱絡的宮殿如今冷清得好似冷宮一般。不消幾日,私底下已經有不少人暗地裡嘀咕了,說瓊鸞殿風水不好,死了一個慧賢貴妃,如今有禁足了一個愨嬪……還說這裡招惹了陰鷙,住進去的人都會要倒大黴。
這樣的流言蜚語竟傳得有鼻子有眼的,其實細細一琢磨還真是!
慧賢貴妃高氏是瓊鸞殿的前任主人,死了;
常在許茹芸也曾經在瓊鸞殿偏殿住過一陣子,產後不久,也死了;
哦,還有一個官女子紀煙蘿,死在了慎刑司,算是個小蝦米了。
如今輪到愨嬪了……
愨嬪跟她們不同,她是自己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