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鳴是一路走著往西六宮而去的,畢竟柏貴人的位份沒有肩輿暖轎可坐,若嚶鳴坐肩輿,少不得她得後頭跟著走了。與其如此,倒不如一起慢慢走回去。
柏貴人幽幽道:“慧妃發動的日子也太巧了些!”
嚶鳴點頭:“是啊,若說她不是提前預謀好的,只怕誰也不信。”
柏貴人冷笑了笑:“慧妃從來不蠢,若真等到九個多月再臨盆,她的身子更加虛弱、胎兒也更大,倒時候只怕極有可能一屍兩命!”
嚶鳴笑著道:“只是她也知道提前催產需預備妥當,所以才求了皇上讓高夫人進宮照料。”
柏貴人臉色更冷了幾分:“高夫人才進宮三日而已,只怕未必全部準備妥當了,只不過是瞧著娘娘帶著康復的婢妾一起去長春宮請安,這才急了!!”
嚶鳴與柏貴人才剛走出承乾宮沒多遠,剛進入東六宮永巷,便看見皇帝的鑾輿朝這邊而來,甚至急促的樣子。可見是皇帝下朝聽聞慧妃發動了,所以才急匆匆趕來。
嚶鳴忙於柏貴人退避一側,行禮請安。
皇帝瞧著是嚶鳴便立刻叫鑾輿停了下來,“舒嬪?”他看了一眼前方不遠處的承乾宮,便問:“舒嬪是從承乾宮出來的?”
嚶鳴點頭道:“嬪妾看高淑人指揮承乾宮宮人井然有序,而嬪妾毫無經驗,想來也幫不上什麼忙,所以就不添亂了。”
皇帝這種生物素來多疑,他一聽嚶鳴說“井然有序”,便覺得慧妃早產之事有待商榷,臉色也沉了下來。
柏貴人一旁微笑著道:“其實慧妃娘娘已經足七個月了,這個時候早產,想必不會有大礙。”
因為不會有大礙,所以乾脆早些生?皇帝心底陰陰想著,已然是頗有不快之色了。
恭送了皇帝,嚶鳴與柏貴人相視一笑,方才的配合可算得上是親密無間了。
回到儲秀宮之後,嚶鳴便吩咐徐晉祿時刻關注這承乾宮的狀況。慧妃雖然七個月的胎兒比足月的小許多,可她身子弱,力氣小,愣是折騰了一整個白天都沒生下來,皇帝雖然憂心這個孩子,可畢竟不可能丟下政務不管,所以晌午的時候,被皇后一勸,便離開了承乾宮,回養心殿披摺子等訊息了。
到了傍晚,內務府太監抬著青鸞轎來到了儲秀宮。是來接柏貴人去養心殿侍寢的。
嚶鳴當場把皇帝罵了個底朝天,慧妃還在承乾宮叫死叫活給他生孩子呢,他倒是不忘這茬子事兒!!!尼瑪,真是狗屎!
“娘娘……”柏貴人瞧著嚶鳴臉色不愉,不禁神色間更加小心謹慎了幾分。
嚶鳴忙對她笑著道:“慧妃哪兒還在生產,已經摺騰了七八個時辰了,保不齊晚上就生下來了。所以你可得提前做好最壞的打算。”——最壞的打算,就是抬去了沒侍寢成。
柏貴人眉心一蹙,也露出幾許擔憂之色,她見了萬福,“婢妾明白。”
嚶鳴便對她莞爾一笑,“如此,你就快點去吧。別耽誤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