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玖回頭一看,頓時目瞪口呆,這姑奶奶,太彪悍了!!
納蘭簟秋呲牙咧嘴卯足了勁兒追,腳下如飛,當真是一騎絕塵。
永玖本想加快速度,但看著納蘭簟秋的雙足,忽的竟剎車了,生生停了下來。這裡,正好是宮中校場所在,一馬平川。
追上了,納蘭簟秋露出了笑容,那一笑的風情,叫永玖有些看得痴了。
“我追上來了……”納蘭簟秋停在了永玖跟前,她大口喘著粗氣,滿頭都是熱汗淋漓,“十七爺,請、請把絡子還給我。”
“你的腳……磨破了。”永玖低頭瞅著,訥訥說了這麼一句話。他哪裡想到,這納蘭簟秋如此拼命?竟然只穿著薄薄的軟綢襪子就追了過來?那東西也不禁磨,跑不了多遠便磨破了,腳趾處已經沁出嫣紅,可見是磨破了腳底了……
納蘭簟秋低頭瞅了瞅,這才察覺襪子磨破了,腳掌似乎也磨破了,絲絲痛楚正縷縷襲來。她微微顰眉,渾然不在意地飛快穿上了提在手中的一雙花盆底鞋。
“這根十七爺無關,反正我追上來的,請您把絡子還給我!”納蘭簟秋揚著下巴,伸出了自己右手。
那手心不似尋常女子細膩,反倒是磨出了繭子來,可見納蘭簟秋平日裡多有聯絡騎射,才會被馬韁繩磨出繭子。
這樣的繭子,永玖也有,所以一眼就看出來了。
永玖握緊了那個亂糟糟的絡子:“我……我不想還。”——他真的不想還……
納蘭簟秋眼睛圓瞪:“十七爺,你怎麼能說話不算話呢!”——納蘭簟秋有些氣急敗壞,若不是顧忌這位得罪不起,她都想上去搶了!!
“我一開始出言擠兌你,也是有緣由的。”永玖緩緩開口,“因為,十四哥想將你指婚給十六哥為側福晉。”
十四哥?納蘭簟秋先是一愣,旋即才明白所指——當今昭憲皇帝,可不就是太上皇第十四子嗎?!是皇上想將她指婚給十六爺做側福晉?納蘭簟秋的臉色嗖的白了幾分。
“因為你姓納蘭,是皇額娘本家遠支,十六哥總要顧念些。”永玖繼續道,“十六哥與十六嫂一直恩愛,所以我不想讓十六哥納你進府。”
納蘭簟秋臉色稍稍好轉幾分:“所以十七爺才想讓皇后娘娘撂了奴才的牌子?”——若是如此,她倒是要感謝十七阿哥了。
永玖道:“我現在不想讓皇嫂撩你的牌子了。”
“為什麼?”納蘭簟秋愕然。
“你可願意給十六哥做側福晉?”永玖沒有回答納蘭簟秋的疑問,反倒是問了這句。
納蘭簟秋微微一忖,便道:“十六爺秉性溫潤,的確是謙謙君子。”
永玖俊臉瞬間晦暗下去。
納蘭簟秋又搖頭道:“他再好,那也於奴才無關。奴才雖只是一介粗鄙武夫之女,但卻從未想過要與人為妾!”——十六爺縱然才名遠播,她也不曾想過要給十六爺為妾。側福晉……說得好聽,可不就是妾麼?何況,十六爺與十六福晉十分恩愛,她插進去,算個什麼?!若真肯了,她自己都會瞧不起自己的。
永玖瞬間滿血復活,他連連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好個屁!納蘭簟秋心裡暗自爆粗口,這可是皇上想指婚啊!!她不願意有個屁用?!聖旨一下,她就算死也得死在十六爺府上!!早知如此,初選和殿選的時候,她表現得那麼好做什麼?!還不如表現得差一些,即使被早撂了牌子,雖然丟人些,卻也不至於如此進退維谷!
永玖滿臉帶笑,笑得美滋滋的,“既然你不願意給十六哥做側福晉,那嫁給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