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琚冷笑了一聲,他躬身對皇父道:“汗阿瑪,十五弟妹護夫心切,兒子也是可以理解的。只不過十五弟妹的話,兒子一個字也不信!!敢問——汗阿瑪可信?”
弘曆沒有回答自己兒子話,他當然不信!!若喜塔臘氏鎮魘的是鈕祜祿氏,怎的鈕祜祿氏胎相安穩,一點岔子都沒處?反倒是永琚的仙竹平安扣出現了裂紋!!!
弘曆以冷厲的眸子迫視跪在底下的兒子與兒媳婦,“早年朕就下過旨意,誰敢行巫蠱之事,無論鎮魘的誰,一律九族盡誅!!”
這話,叫喜塔臘氏不由打了個冷戰,她瞬間面如土色。
永琚哼了一聲:“十五弟妹,有些罪名可以揹負,可有些罪名卻是你揹負不起的!就算你自己願意為十五弟頂罪,也得想好了,難道你連父兄九族的性命都不要了嗎?!”——永琚的聲音已然陰測測寒徹骨髓!
這話,可以說是將喜塔臘氏逼迫到了懸崖峭壁邊!!一想到自己的阿瑪、兄弟,喜塔臘氏嘴唇都哆嗦了……她身子一軟,直接趴在了地上。
十五貝勒心頭一震,心中恨得咬牙切齒:“十四哥,你——”——這樣的話撂下來,分明是要逼迫喜塔臘氏改口汙衊他啊!!!
喜塔臘氏抬起了蒼白的臉,他嘴唇一顫,滿是愧疚地看著十五貝勒:“對不起了,爺,我……我不能再欺君了。”
“你——”十五貝勒氣恨交加,險些吐出一口老血。
喜塔臘氏咬了咬牙,便跪正了,朝著皇帝磕了個頭:“汗阿瑪,方才那些話,都是爺叫兒媳那麼說的!!”——丈夫雖然重要,但她也不能拿喜塔臘氏九族滿門的性命來維護他啊!!何況,貝勒爺是皇子,虎毒不食子,他也不至於因此送了性命!
喜塔臘氏又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他低聲道:“若不是爺寵妾滅妻,妾身也不會如此!”——若貝勒爺不那樣專寵鈕祜祿氏,她也不會行巫蠱鎮魘之術!!而這話落在弘曆耳中,便是另外一個意思:你若不寵妾滅妻,我便願意為你揹負巫蠱罪名。
“噗!!”十五貝勒一口好大的鮮血便倒噴了上來,人便暈厥在了殿中。
“爺!!!”喜塔臘氏忍不住驚呼。
永琚冷笑連連,這就受不住了?老十五,你既要與我作對,便該想到會有今日!!若不是你寵妾滅妻,你福晉也不至於做出這等糊塗事,連累了你!!
那道婆,是永琚安排的。
鈕祜祿氏懷孕之後,十五貝勒嚴加保護,也是因為永琚的一句看似威脅的話。永琚其實根本沒打算為難一個內宅婦人,只不過是想讓十五貝勒更加愛惜庇佑鈕祜祿氏,這樣一來,喜塔臘氏除了鎮魘,便再沒有任何法子能除掉鈕祜祿氏肚子裡的孩子了!!
一切雖然都只是小手段,卻是環環相扣,預謀已久!!
弘曆微微皺眉,看著吐血暈厥在底下的兒子永琰,他也一時無法判斷是真暈假暈,便道:“暫且圈禁在喜雨山房,傳個太醫去瞧瞧!”
那“圈禁”二字,叫永琚心下一喜,這一回老十五是完了。
十五阿哥吐的那一口血,倒是沒什麼大礙,第二天就甦醒過來。
知道他無礙,弘曆便下了一道旨意,“褫奪十五阿哥多羅貝勒爵,押送其府,幽禁終身!!”
這道簡單的旨意,可以算是正式的圈禁聖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