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阿哥敬明狐疑地看了嚶鳴一眼,立刻咋呼開了,“你是嫡福晉的妹妹!!”
“嫡福晉?”嚶鳴揚了揚眉毛,“怎麼?你們不叫本宮長姐為‘嫡額娘’嗎?”——按照規矩,他們的確可以叫自己生母為額孃的,而嫡福晉高於他們生母,便該尊稱一聲“嫡額娘”。
大阿哥急忙一巴掌拍在了低低的腦袋瓜子上,“閉上你的嘴巴!”訓斥了弟弟之後,富明又急忙道:“二弟不懂規矩,還請姨母見諒。”
敬明疼得呲牙咧嘴,滿是委屈地看著自己哥哥。
嚶鳴淡淡一哼,“別一口一個‘姨母’,本宮只有一個侄兒!”——那便是慶哥兒,這仨跟她一丁點血緣關係也木有!!少來湊近乎!
富明孩子稚氣還未褪盡的小臉上滿是尷尬之色,他忙低頭稱“是”,喚了一聲“娘娘”。
“好了,你跟小孩子置什麼氣?”皇帝神情淡淡,徐步走上了月臺。
富明呆呆看了一眼,便立刻壓著大小兩個弟弟的身子,一齊附身了下去,他是見過皇帝的,自然不敢失了恭敬禮數,連忙道:“給皇上請安!”
富明這一開口,滿院子的奴才呼啦一聲跪了一地,個個匍匐著,大氣不敢出。
嚶鳴淡淡一撇,便上前,“碰”地一腳踹開了房門。
只見裡頭,薰香濃濃燃燒著,只叫人瞧著霧濛濛的,一片迷離。再仔細一看,福彭與英容這對夫妻,正死死瞪著對方,二人對峙著。
乍見房門被踹開,迎著照射進來的陽光,叫福彭眼睛一晃,也看不清是誰,只瞧著是個瘦小的小子,便氣得大吼道:“哪個放肆的奴才?!”
嚶鳴哼了一聲,氣呼呼吼叫道:“你姑奶奶我!!”
福彭氣得鼻子都要歪了,他姑姑都不在人世了,何況姑奶奶。福彭氣急之下,倒也忽略了這個聲音的熟悉感了,待要罵回去,然而房中嫋嫋煙霧已經被吹散了大半,福彭瞧著那那掐腰的囂張小子,也瞧清了這小子的模樣,頓時——腿肚子打了個顫!
這不是他小姨子英寧嗎?額不,現在可是皇上的舒妃娘娘、四公主的生母了!!瞧著這怒火洶湧的架勢,只怕他跟福晉的爭吵,早已如數被聽進了英寧的耳朵裡!
然而緊接著,她在小姨子身後走進來的那人,更是叫福彭雙腿軟了下去。福彭剛忙直接軟著腿跪了下來,給皇帝請了安。
英容也忙俯身下來,恭恭敬敬道:“給皇上請安,給舒妃娘娘請安。”
皇帝冷眼掃了一通,威勢凜然自生,“福彭,你自己後院的事兒,朕原是懶得過問的。今兒趕巧了,倒是叫朕聽了一出好戲啊!”——皇帝這話有些冷,冷得福彭都打哆嗦了。
“皇上……此事,實在是大大的誤會,臣一時心急,便與福晉爭執地激烈了些。”福彭剛忙解釋道。
英容聽得這話,氣得恨恨咬牙。誤會??誤會你祖宗十八代!!
皇帝淡淡一撇,“行了,朕不想聽這些廢話!男主外,女主內,既然你母親、太福晉曹佳氏已經做主,朕也懶得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