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眾人都有些疲憊,還是先趕回清風寨休整一晚再說。
到了山寨,已是人困馬乏。奇怪的是,到了寨門,守門的嘍囉們也不過來迎接寨主。
難道發生了什麼事?
果然,眾人見寨門沒有關閉,守門的幾名嘍囉,東倒西歪,已經死在地上了。
不好,有人偷襲山寨,也不知曹仁和糜月怎麼樣了?
眾人急速進寨,自寨門通至聚義廳的路上,倒臥著許多嘍囉,同時,這些屍體裡面,有一小半不是山寨嘍囉,估計是前來偷襲的人。
前面聚義廳裡,燭火通明,清晰可見人影晃動。三步並作兩步,眾人闖進聚義廳,都被眼前的情景驚住了。
廳內寬敞明亮,曹仁被五花大綁,反捆在柱子上,糜月卻不見蹤影。曹仁渾身是血,顯然是受到了拷打。
正中央,有三人正在纏鬥:一人身材高大,虎背熊腰,斷了一隻手臂,正是在福來客棧追殺曹操等人的,位列‘鴻門’八大金剛之一的大力士;另一人中等身材,黑衣蒙面,手持摺扇;還有一人個頭稍矮,也是黑衣蒙面,手拿一根明晃晃的鐵管。
這三人正在拼鬥,奇怪的是:這三人不時互相攻擊,好像誰跟誰也不是一夥的。大力士原以蠻力取勝,但此刻他手中多了一把武器,正是糜月的寶劍;持摺扇的身法靈巧,閃轉騰挪,以輕功佔優;拿鐵管的穩紮穩打,中規中矩,看的出下盤功夫不錯。
大廳裡還站著六七人,一色的手持長劍,顯然是大力士帶來的殺手。曹操等人趕緊搶到曹仁跟前,將他護住。
殺手們見來了幫手,呼啦殺過來,孫策帶人抵住,雙方廝殺起來。曹操用劍隔斷繩索,扶曹仁找個凳子坐下,忙問他:”二弟,你怎麼樣?小師妹呢?“
曹仁見是曹操,激動道:“大哥,都是皮外硬傷,我身子壯,不妨事。小師妹她在後堂,快去。”
曹操箭一般衝進後堂,果然見糜月昏倒在床上,忙將她喚醒。糜月張開眼,下意識地打出一拳,尖叫道:“奸賊,不要。”
曹操也不躲避,任她捶在身上,扶住她的雙肩,輕輕道:“沒事了,沒事了,月兒不要怕,是我。”
糜月這才清醒過來,喊了聲“大師哥”,撲到曹操懷裡,委屈地痛哭起來。曹操輕輕抱著小師妹,讓她哭個痛快。
黃衣少女也跟了過來,她倚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臉上表情有些異樣。
過了好半天,糜月才止住抽泣。黃衣少女也走過來,掏出一帕絲巾,輕輕地替糜月擦去臉上的淚痕。
“小師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大師哥,你們走了以後,我和二師兄說了陣子話,後來有些疲倦,就到這後堂準備歇會兒,突然那幫人就闖了進來。他們將二師兄捉了,把我的劍也搶了去,他說這是什麼‘雙股劍‘,原本是一對的,還逼問我另外一把在什麼地方,我不說,他就打二師兄,還想侮辱月兒,好在先後又闖進來兩個蒙面人,也去搶那把劍,他們幾個就打了起來,月兒嚇得暈了過去,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大師哥你了。“說著,又哭泣起來。
“放心好了,有大師哥在,我不但把劍奪回來,還幫小師妹出口氣。魅兒姑娘,幫忙照顧下小師妹,咱們出去看看。”
三人來到正廳,孫策等人已經將那六七個殺手解決掉了。眾人見糜月安然無恙,也都鬆了口氣。
糜月一指大力士:“大師哥,就是他打傷了二師兄,還想欺負月兒,大師哥快把劍奪回來。”
曹操正準備過去,被孫策一把拉住:“曹兄,稍安勿躁,你細想一下,咱們去許昌城救盧大人,那些‘鴻門‘殺手又如何知道此刻山寨空虛?聽這三人一直提到什麼’雙股劍‘,那他們又怎麼會知道這劍在糜月姑娘手裡?曹兄,你不覺得這裡面有許多蹊蹺嗎?”
曹操腦子一激靈,對呀,怎麼會這麼巧?‘雙股劍‘?這不就是老方丈所說的五行劍之一嗎?怎麼會在小師妹手裡?尤其是就連小師妹自己也不知道這劍叫什麼名字,’鴻門‘的人又怎麼這麼肯定這就是’雙股劍‘呢?
白馬寺老方丈曇摩迦羅說過,‘五行劍齊,天子劍出。’欲取天子劍,必須先湊齊五行劍。‘七星’、‘青虹’、‘霸王’、‘雙股’、‘紫電’,此是為五行劍。除了‘青虹劍’在自己家族手裡,其他四劍曹操毫無頭緒,根本不知道去哪裡尋找。既然‘鴻門’這麼言之鑿鑿,難道小師妹手裡的真的就是‘雙股劍’?
但‘雙股劍’不是在蕭何家族中傳承嗎?小師妹可是姓糜呀?看來‘鴻門’對五行劍也起了心思,他們一路追殺於我,難不成另有所圖?‘青虹劍’,曹操腦海裡立刻跳出這三個字,不由得後背一冷,感覺直冒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