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楚梓欣就這麼枕著自己的胳膊睡去,臉上還有著一抹令人迷醉的笑容,陳鋒突然有一種錯覺。
這丫頭笑得這麼有幸福感,閉上眼睛的神情又是那麼的安然,真的會是演的嗎?
他感覺不像。
可,想到方才楚梓欣自己說的話,陳鋒又是心頭一陣苦笑,自己這是怎麼了,竟然會被一個小自己幾歲的丫頭,給迷了心神?
自己堂堂龍刺,怎麼可能會為一個已知的、埋伏到身邊的殺手,生了情愫?
長長和吐出一口氣,陳鋒將這些雜念甩出腦袋,也是緩緩的閉上眼睛,將自己與黑夜融為一體。
慢慢的,兩道淺淺的呼吸,在這房間裡像是一明一滅的指航燈一樣,彼此呼應著,竟也顯得那麼和諧。
遠處,某個四周皆是密閉的房間裡,一人將視線從監控上離開,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內眼角,眼角浮過一抹冷笑,“龍刺啊龍刺,沒想到你有也今天!若是等哪天,你知道了這個女人的真實身份,表情一定會很精彩吧?”
夜,越來越深,
外面時不時有些蛐蛐的叫聲,在這院落裡響起。輕風拂動白樺,樹葉嘩啦作響,一派寧靜祥和的氣氛,似乎要將這世間的所有邪惡,都吞沒在這無邊的黑夜中。或許也只有熟睡之時,所人有、即便是包藏禍心之人,也應該會放下所有的防備,讓自己歸回到最真實的自己吧?
房間裡,就連兩人的呼吸也變得悠長起來。
只是。
兩人表現得像是熟睡,實則沒有一個睡著的。
陳鋒號稱自己萬花叢中過,萬葉不沾身,而其實……在走出煉獄天堂之前,他只和一個女人同床共枕過,那個叫做紫荊的女孩,但也只是共枕而眠,卻從來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而出了煉獄天堂,陳鋒唯一睡過的女人,也只有許冰雲一人了。
所以此刻,和這麼一個略顯陌生的絕色女人躺在一起,他若是能安然的睡著,那才了怪。
同樣的,楚梓欣一樣沒有睡著。
呵,兩人偽裝的功夫,可謂是針尖對麥芒了。
月亮西斜,轉到了房子的側面,房間裡的夜色更甚,只有些許的亮光。
這時,楚梓欣保持著平緩呼吸的動作,輕輕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眼角的餘光瞄著陳鋒,這張愣角分明、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側顏。
心中暗道:陳鋒哥哥,從七年前開始,我已經躺在你身邊713個夜晚了,現在的你,已經完全感覺不到我身上,那熟悉的氣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