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大酒店的三樓,窗戶後面。
阿香默默地看著史無量,一次次的踹著實誠哥車子,心裡很不是滋味。
在她身後,有幾位伴娘,也都看在了眼裡。
“阿香你快看啊,那就是你從小青梅竹馬的男朋友,被史少一直踹車子,卻是連下車的勇氣都沒有,也真是夠慫包的啊。”
說話這人,是阿香的小學兼初中同學,叫呂美麗。這是一個尖酸刻薄的女人,以前阿香和史無量沒有扯上關係的時候,她見了阿香也不會上前打個招呼;而現在,看著阿香嫁了個好老公,她卻非要說自己和阿香是好閨蜜,倒貼上來說要給阿香當伴娘。
聽到這話,阿香瞥了她一眼,什麼也沒有說,只能默默地看著。
邊上另一個伴娘見她不說話,還以為她是對那個叫王實誠的傢伙心灰意冷了呢,也跟著說道:
“說得沒錯!阿香,沒有必要為這種人傷心。你看看他縮在車裡那樣,簡直就跟個軟腳蝦一樣!真不知道這種人,在這個時候到你婚禮現場來幹什麼。叫我看,就是純粹來給你添堵的。”
“要是我的話,我寧願這輩子不嫁,也不會嫁給這種人的!所以阿香,你還是別看那個慫包了,嫁給史大少爺,是你的福分啊。”
更有人開玩笑地道,“就是就是,告訴你,我都想嫁給史大少爺了,只可惜人家沒你長得好看啊。”
“唉對了阿香,我聽說那小子還去你家提親,被你給趕出來了,該不會是沒有拿彩禮吧?嘖嘖!真不知道那小子是怎麼想的,這十里八鄉的誰不知道,史大少一下子光給彩禮錢就給了十二萬!在整個鎮子裡都是最高的,那小子竟然空著手上門。”
這人,說話更是不著調。
話頭一開啟,貶低的話一句接著一句。
甚至到最後,這些伴娘把眼神轉向了那輛已經被踢了幾個坑的凱迪拉克,“叫我說,這車子該不會是租來的吧?看上去還是新車,就這麼被踢壞了,看他明天回去的時候,還怎麼賠得起這個錢。”
阿香苦笑一聲,這是福分還是禍端,只有她自己心裡有數。
聽著這一道道嘲諷的聲音,她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便要開口反駁。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看到,遠處那些麵包車,齊齊停在了實誠哥車子的周圍。
僅僅是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從那些麵包車裡,便是走出了幾十號人,一個個看上去穿得花裡胡哨的,頭髮更是什麼顏色的都有,身上紋身的更是不在少數。
毫無疑問,這些人一定不是什麼好人!
壞了!
看到這群面色不善的人,將實誠哥的車子圍了起來,阿香心頭狠狠的抽痛了幾下。
她知道,肯定是史無量叫來的人!
這下麻煩大了!
想到這裡,她再也顧不上史無量願意不願意了,一手提著婚紗的裙襬,一手扶著頭上的花冠,快步朝樓下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