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則成現在隱身暗處,就是返虛真一也無法發現他,可是在她的眼中,就是能夠看到他,就是隻有他,目不轉睛。
他看著她,在他眼中,她不是那個小小的孩童,而是當年的她,柳眉如煙,耀如春華,流風之迴雪,輕雲之蔽日。
她看著他,他看著她,超越年齡的差距,超越世俗的界限,超越一切束縛,超越時空,超越未來。
好像千百年,無數世紀,一切的一切都為了這一眼,都為了這一瞬間,都為了這一次對視。
目光相對,再無其他。
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當年誓言,這一刻不知不覺,湧上餘則成的心頭。
那山竹城中的初見驚豔,那一盆水定下的萬世之情,那西嶺之上絕不相負的誓言,那無量宗內永不分離的愛慕,那拔劍相隨,那怕神魂磨滅,也絕不怨言,捨棄一切為自己犧牲的永恒大愛。
一切的一切,全部浮上心頭。
六十年的歲月相知。
白頭都老。走路時,只能相互扶持,不能遠行。
這一日,春風起,興致高昂,二人約去賞花,但是隻能走到街前,止於鑑賞街前桃花而已。
可所謂,
死生契闊,與子相悅;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那一幕幕,那一切切,全部浮上心頭,她就是她,穿越百年,再一次的在此相遇。
找到她了,終於找到她了,再一次的找到她,這一次絕對不能讓她消失。
餘則成現身,一步步的走過去,走到那個女孩面前,伸手說道:
“和我走嗎?”
那個女孩,毫無女孩的感覺,這一刻就是當年的劉詩韻,她抓住餘則成的手,堅定的說道:
“走,我們永遠在一起。”
餘則成伸手抱起她,放在自己的肩頭,這時她還幼小,但是時間可以改變一切,將來她會長大的。
女孩趴在他的肩頭,再也不見了方才的決然模樣,那一刻好像神魂附體,現在心神消耗過度,一點精神都沒有,好像耗盡了她的一切力量。
但是她的手死死的抓住餘則成的衣角,死死地,永不放手。
餘則成出現,那些孩子看到他,嚇得有的大聲叫喊,有的哇哇大哭,其中一個最大的孩子,還要運起法術,施法保護自己的弟弟妹妹們。
餘則成目光一動,頓時這些小孩,全部適應了餘則成一樣,餘則成就像是他們的親人一樣,再也沒有了這些過激反應,一個個無比的熟悉,就像是他們的父母朋友親人一樣的信任,這就是道法自然。
餘則成轉身,張口喝道:
“司馬相如,給我滾出來,這是怎麼回事,說,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這一次餘則成真的怒了,這個小女孩一定是劉詩韻的轉世重生之身,自己軒轅劍派找了這麼多年,都沒有找到,可是怎麼出現在這裡,如果其中沒有問題,打死餘則成都不相信。
這一次餘則成是怒髮衝冠,徹底的憤怒,爆發無盡的劍氣,整個黃金天宮就是巨震,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