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之上。
湛王楚高湛、河間王何太極二人正在秘密談話,周圍已用靈力構築出了一個隔絕話間。
“湛王,君上的旨意是讓我們西隴、西川兩道的仙朝大軍,趁著晉朝攻宋的時機,發兵奪取西蜀道?”何太極面容焦切,急聲相詢,畢竟這件事情,牽連甚廣,需得謹慎。
“不錯,如今晉強宋弱,宋朝大部分的兵力都被拖在西邕道,根本無法救援西蜀道。”楚高湛嘴角冷笑,“何況西蜀道本就是我大楚仙朝的領土,此時若不趁機除掉王若離,更待何時?”
“話雖如此,但是這個離公是塊難啃的骨頭。”何太極有些凝慮。
“河間王有所擔心,也是正常。”楚高湛沉聲道,“雖然王若離在宋朝之中,不論手下勢力,還是修為實力,都不如其他三個領兵靈王,但是誰都知道,他比三個領兵靈王更難對付。”
“當初世人聽說紅楓邪經問世,全都蠢蠢欲動,想要據為己有。然而,等到離公率軍血洗荊襄,世人見識到了他的狠辣性情,他的睚眥必報,之後鮮少有人再提紅楓邪經之事。世人就是這樣,欺軟怕硬,除非可以一擊必中,叫他死無葬身之地,否則,誰也不肯當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吃不到羊肉,反惹一身騷。”何太極幽聲說道,“可是離公尚是氣境嘍囉的時候,便能大難不死,逃過殺劫,使得世人都不敢賭,不敢輕易招惹。”
“河間王,你這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修真世界,沒有殺不死的人,只有不用心殺人。”楚高湛從容道,“以前的王若離居無定所,不好下手,如今他有了西蜀道這塊地盤,看似勢力壯大不少,其實反倒成了他的羈絆,讓他變得更好對付。憑著我們兩道人馬,強奪西蜀道,斬殺王若離,不僅可以永絕後患,還能獲得潑天大功,別忘了他有如今成就,紅楓邪經絕對是功不可沒。”
“事實雖然如此,但是不知為何,本王的心裡總是有些不大踏實。”何太極依舊愁眉緊鎖,“說真的,像王若離這種危險人物,根本沒有什麼人性可言,能不招惹的話,本王實在不想招惹。”
“王若離是顆毒瘤,要麼暫時穩住,要麼徹底解決,絕對不能繼續拖拉下去,不然真要讓他成了氣候,可就麻煩了。”楚高湛條理分析,“你我身為楚臣,當思君上所思,憂君上所憂,為我大楚仙朝貢獻微薄之力。若是你我不能盡心竭力,豈非要讓君上舍了臉面,下嫁牧野公主和親不成?
“湛王所言,大有道理。”何太極附和道。
“其實河間王不必憂慮,君上也會暗中給予我們幫助。”楚高湛凱凱而談,“如果這次行動順利,本王一定親自上書,替河間王的兒子做媒,求娶牧野公主,屆時楚何兩家成了親戚,信任基礎也會
更加穩固不是?本王瞧著河間王四子,何衝之,一表人才,天資卓越,平時和朝歌丫頭也是處得不錯,相信他們二人會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良配。”
“多謝湛王成全,本王先行謝過。”何太極聞言,愁容盡釋,似乎徹底放下了心中的一絲顧慮。
這時,後方一道影子閃沒,速度飛疾,頃刻來到楚高湛的身側,趴在他的耳邊,細語了幾句。
何太極沒有絲毫意外,這是影子衛中的靈公影衛,不僅修為強絕,而且身法詭秘,來無影,去無蹤,只有像湛王這樣的尊貴親王,才有資格擁有這樣的影衛隨身。
然而,對面的楚高湛,聽完靈公影衛的報告,卻是臉色一沉,顯得十分難看。
“發生什麼事情了?”何太極見著楚高湛神色有異,不禁問道。
“宋朝境內傳來一道噩耗。”楚高湛話語深沉,痛心疾首,“本王精心派入宋朝的聽雨樓毀於一旦,被人連根拔起。除了聽雨樓的殺手,一同被害的還有本王愛孫宗全,以及十四皇子楚昭真,就連聽雨樓的樓主,任聽雨也沒能倖免。”
“什麼?”何太極聞言大驚,他是知道任聽雨擁有靈王實力的,這樣的強者居然也被殺了?對方到底是何方勢力,居然擁有這般覆滅聽雨樓的實力?
“這件事情,本王絕對不會罷休。”楚高湛咬牙切齒道,“不管是誰,本王一定徹查到底,將這些兇手全部揪出來,挫骨揚灰。”
“會不會是以雙子靈王為首的夜行衛?”何太極捋著宋朝境內諸大勢力,猜測說道,“不過,聽雨樓畢竟屬於殺手組織,會不會捲入江湖門派之爭,是哪個宗派出手了?是清一教,還是逍遙宮?亦或者是一字劍門、江上魚龍幫、鐵塔寺、伽羅道院,這些門派也有這個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