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遠處長空突然伸來的虛影大手,瞬間打亂了秦大志的法力氣場,並把黑白童子成功地救了出去。
秦大志臉色大變,急忙拉著雪帝往後閃退,一連退到樹冠邊緣,方才避過虛影大手掃來的風勢。審慎地望著所來之人,秦大志心情一陣凝重,對方到底是誰?竟然憑著一隻法力凝成的虛影大手,就能逼退自己,看來來人必是涅境之上的大修之輩無疑。
只見一個仙風道骨的鶴髮老叟踏空而來,有如閒庭信步,走得很慢很慢,但是下一瞬間,卻是到了眾人面前。
鶴髮老叟對於一眾修者看向自己的戒備眼神,渾不在意,而是蹲下身子,從黑白童子的手裡接過兩枚雲裡葉莓,並且用手溫柔地摸了摸他們的小腦袋,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笑得很慈祥,笑得很親善,看著黑白童子,就像在看自己最為寵溺的子侄一般。
“閣下潛藏在崇明星多年,今天終於露面了。”秦大志看著鶴髮老叟,謹重地說道。
“你們兩個小輩可知,不朽夭童偶的煉製條件是多麼得苛刻,想要找到這種天賦異稟的天才兒童是多麼得不容易。”鶴髮老叟耐心地為黑白童子整理著衣領和外衫,“老夫走遍了大半個荒木星系,耗費近千年的光陰,也才僅僅找到了兩個而已。他們就像老夫的兒孫一樣,寄託了老夫半生的精力和感情。”
“他們兩個的天賦資質何其妖孽,要是順利成長起來,將來必定可以成為擎天人物。”秦大志臉上滿是憤慨,厲聲呵斥道,“然而,還是孩童就被你用殘忍的手段,活活抽乾鮮血而死,還煉製成這種形同木偶的傀儡之物,虧你還有臉面說出這樣的話,也不怕被人恥笑。”
“恥笑?真是一個笑話,死人哪裡懂得什麼叫做恥笑。”鶴髮老叟始終一副和藹可掬的模樣,“不過沒有關係,近些年來,老夫正在研究一種能讓傀儡學會咧嘴微笑的方法,不妨可以在你們身上試上一試。”
“在下倒是十分願意嘗試。”秦大志歪著腦袋,臉色冷漠,繼而冷笑道,“可惜就是閣下沒有這個機會,也沒有這個能力,說不定還沒有這個命。”
“呵呵……老夫的不朽夭童偶,平時自己都捨不得磕碰一星半點,今日竟被你們打得差點散架。”鶴髮老
叟氣極反笑,心疼地撫過白衣童子身上被秦大志打出的傷痕,臉上依舊和顏悅色,“老夫別無他法,只好拆了你們的骨架,算作補償。”
正在這時,照在水樹之頂的白光驟然大亮,倏地一聲,裡面的汲風徹底化作光塵,消失在了白光之中。白光倒流往上收回,朝著天邊的小洞飛速而去,雲山樹下,那些散落各處,僥倖沒有落入王若離賊手的爬雲虎,如蒙大赦,紛紛化作雲團,投入白光之中,飄揚不見。
緊接著,整個登仙台驀地大動,顫抖起來,水樹開始化作流水,漸漸沒了樹的模樣;雲壁開始變回雲泥,漸漸沒了山的樣子。
見到這種情況,一眾修者又是驚訝,又是惋惜,看來登仙台將要重歸遺址之地,千年一現的登仙台,馬上就要結束了?
眼見著那道白光快要完全鑽出天邊的小洞。
突然,鶴髮老叟用手捏碎兩枚雲裡葉莓,仙果之力源源地融入雙掌之中,當即朝天一個擒抓,竟將快要飛出小洞的幾縷白光,抓了下來。
“閣下真是膽大包天,竟敢私自捕捉雲夢仙人的氣息?”秦大志見著鶴髮老叟的出手,有些疑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