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在熱情寒暄的一眾修者,驀地一鬨而散,紛紛飛往雲山出土的地方。
看著前方還在長高的披著雲彩的巍峨雲山,彷彿新芽破土,又像被人從地裡拔了出來,很難想象,這樣一座一點也不像高臺的山峰,竟然就是傳說之中千年一現的登仙台?
登仙台前,早就聚滿了修者,望著眼前的雲山,皎皎清亮,白光通芒。這種白,不像白沙海灘那樣帶著一絲涼白,也不像茫茫雪山那樣透著一份悽白,而是一種白淨的聖潔,讓人見了心中油然而生敬仰之情,彷彿面對的是一座世間最為純潔的聖山,絲毫不敢生出半點褻瀆之意。
王若離杵在當地,細緻觀察,見著雲山已經不再升高,漸漸趨於平寧,而且山上盡是一片雪白,就像整座山峰都是由白雲組成的,與周圍雲夢遺址的灰黑焦土,有著雲泥之別,既顯得格格不入,又顯得更為高階,或許,這就是它讓人崇慕的那種於世不凡。
雲山之巔,還有一點微弱的光亮,雖然不大明顯,但卻引人注意。至於那些飄在雲山上空的雪白雲朵,隱隱有些怪異,沒有白雲飄悠的感覺,而是像燈籠一樣掛在上面,始終和雲山保持著同樣的距離,彷彿已被鑲嵌在了雲山之上。
越是靠近雲山,越是能夠感受那股撲面而來的“仙人威壓”,或者說是陣法削減之力,等到雲山腳下,所有修者已經無法御劍上山,只能落身下來,徒步朝著山上進發。
雲山破土之際,已有不少修者迫不及待地衝上前去,尤其一些抱著獵奇心理的氣境修者,動作快捷,身形急掠,開始踏入雲山坡上。可惜,沒走幾步,便即發現整個雲山之上盡是雲泥,不知哪深哪淺,有些修者如履平地,健步如飛,有些修者卻是腳下陷入泥中,拔不出來,直至越陷越深,最終掙扎無效,完全沉進雲泥裡面。
等到雲山拔高之勢平穩下來,雲泥坡上卻是已經騷亂不堪,不知多少修者沉進泥裡,成了雲泥的養料,然而,依然有著不少覺得自己與眾不同的修者,前仆後繼,跨入雲泥坡道,結果死得無聲無息。
雲山腳下,一處角落。
“這個世間,有些**讓人變得無畏。”王若離遠遠佇立,望著雲泥坡上的修者,不由感懷。
“不會審時度勢的無畏,只是一種無謂的犧牲。”身旁的雨瀟瀟,臉色平靜,輕聲道,“古書上說,雲泥坡上
分雲泥,走過雲泥坡,便知庸才和賢才之間的雲泥之別。”
“竟然還有這種說法?”王若離聽著,嘴角咧起,似乎有些出神,“搞得我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賢是庸?”
“只是一個文雅的說法而已,你還當真了?”雨瀟瀟抿嘴笑了一下,“其實,雲泥坡的存在,簡單而又直接,就是考驗爬坡修者的修為實力,那些沉進泥裡的修者,基本上都是氣境的修為。”
“靈境之於氣境,天上地下,說是雲泥之別,倒也不算過分。”王若離目光直視,看著雲山,“千年一次的登仙台,想要獲得登臺資格,的確需要篩選。”
“不錯,既是天大的機緣,又是天大的危險,想要登臺沒有那麼容易。”雨瀟瀟微微感嘆,“傳說這個登仙台,乃是雲夢仙人的一件法寶,法力通天,妙用無窮。”
“若是真有這樣一件法寶,實在讓人羨慕。”王若離心底歆羨,望著雲泥坡上一片喧鬧之間的那些死前悲鳴,接著說道,“這座登仙台很不簡單,我們還是小心為上。”
“不錯,暫時不用著急登臺。”雨瀟瀟點了點頭,環顧四周,竊聲說道,“你看那些靈王強者,還在觀察形勢。”
“說得也是。”王若離轉頭,留意各方勢力的靈王強者,發現他們一個個不動如山,似乎完全沒有想要登臺的意思。
兩人按下好奇的念頭,繼續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