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聲尖銳,聽著刺耳,一群人影分作兩派,快地飛了過來。
只見來人,約有二十餘人,出自大楚仙朝,說來也是王若離熟悉的兩個頂級門派,三生觀、法量寺。
左邊的三生觀,為之人是位留著淡須的年老道人,乃是三生觀觀主的胞兄長生道人,擁有煉神級巔峰的修為實力,身後則是他的兩個師弟,容生道人、輪生道人,至於後面的三生觀弟子,修為多是通靈級別,甚至還有數個丹元三化的外門弟子夾雜其中。
右邊的法量寺,領頭的則是王若離見過之人,正是當初帶隊前去逍遙山脈靈泉洗禮的空寂、空明兩位禪師,那時他們被江上魚龍幫的魚龍夫婦擊傷,掉落泉池,王若離以為他們已經喪命,沒想到還有機會再在雲夢澤見上。
剛才開口喝令的正是長生道人,只見他飛臨草地,見著王若離幾人對於自己的話沒有什麼反應,不禁有些生氣,復又說道:“你們幾人,還不趕緊放下碗筷,本公已經說了,這鍋仙湯,本公要了。”
“姐姐說過,吃肉喝湯,要用碗筷,如果直接用手就不是一個講究衛生的好孩子了。”蠶寶一臉的天真無辜,睜著一雙大眼睛,臉上全是不解,“還有,寶寶喜歡吃肉,這鍋蛇肉湯,寶寶不要給你。”
“什麼你的我的,不識抬舉!”長生道人吹著鬍子,不滿地瞪眼道,“本公能夠看上這鍋仙湯,那是你們的榮幸,竟然還敢在這唧唧歪歪,沒完沒了。”
“你這老頭,長得那麼醜,竟然還想吃肉?”蠶寶聞言,不大開心,兩手護住蛇湯,氣鼓鼓地說道,“寶寶一滴蛇湯都不給你!”
“混賬東西,竟敢辱罵本公,簡直不知死活。”長生道人被蠶寶出言頂撞,心懷不滿,想到自己平日走到哪裡都是受人尊崇,何曾被人輕視謾辱,“若非瞧你小小年紀,本公定要將你綁吊起來,折磨個七七四十九日。”
“阿彌陀佛,素聞長生道人,性情火躁,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右邊的空寂禪師冷言冷語道,“大家初來乍到,何苦跟一個小女娃置氣,平白辱沒了自個兒的身份。”
“狗拿耗子。”長生道人冷嘲道,“空寂,你不也是為了這鍋仙湯而來,裝什麼大尾巴狼。”
“老衲等人雖然也想得到仙湯,但是不會像你這般,欺負一些小年輕,恐嚇一個小女娃,真是讓人笑掉大牙。”空寂禪師臉皮不動,輕笑道。
“露出尾巴的狐狸,哪分什麼早晚之別?”長生道人不以為恥,寒聲道,“可惜,今日這些仙湯,我三生觀要定了。”
“善哉善哉,見者有份。”旁邊的空明禪師站出身來,“只怕三生觀沒有這個口福。”
“是麼?”長生道人氣息張揚,馭劍輕顫,“看來法量寺是鐵了心,想要分
一杯羹了。”
“我法量寺的確有這個資格。”空明禪師正襟端容,嘴角冷笑道。
“大言不慚,本公倒要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長生道人毫不退讓。
“本事不大,剛好夠用。”空明禪師靈法大張,怡然不懼,身後的一眾法量寺僧人紛紛挺身出來。
“……”
王若離望著眼前所來的這兩夥“強盜”,不禁有些無語,寶物明明還未得手,竟然已經開始為了分贓大打出手,要不要這麼猖狂?不過,說來也是,扈靳二人看著站位只是隨從身份,而自己、雨瀟瀟、張拾草三人,外表看著實在太過年輕,至於蠶寶一個小女娃更是直接被忽略不計。己方的實力完全不被對方兩派之人看在眼裡,對於這鍋蛇肉湯,自然就是一副囊中之物的態度。
王若離心中一陣感嘆,三生觀、法量寺堂堂兩個大楚仙朝的頂級門派,門派裡面出來的長老弟子,竟是這種眼色,不免讓人有些失望。更何況如今登仙台將出,雲夢澤風雲變幻,群英齊聚,兩派之人身處雲夢澤,竟然還敢這般霸道無禮,難道真當此時還在自己的門派不成?
“簌簌……”正在雙方爭執之際,聽得桌邊的蠶寶津津有味地吧唧著小嘴,又把一碗蛇湯喝得精光,眼角瞄了一下空寂、空明,忍不住說道,“你們兩個大光頭,長得更醜,寶寶看了一眼,就覺得眼睛好不舒服。”
蠶寶喝湯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吸住了正在爭執的兩派眾人的目光,不禁停下爭吵,看了過來,尤其蠶寶後面的一句醜陋評價,頓時讓場上的氣氛炸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