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紅霞燒滿了半邊天。
王若離站在簷下,看著院前的樹木,新葉蔥綠,好不鮮嫩。
於老和裴瓊來到身後稟告:“少爺,中正堂之事,已經全部清掃處理完畢,只是空缺出來的職位……”
“李元衝,原是我少年時期的護衛隊長,雖然修為未到養氣期,不過勝在忠心;於老上次推薦的那個華玉明,我觀察過幾天,為人還算老實,就由此二人暫代護衛隊長吧!至於兩個掌事之位,先由魏瑩兼著,等父親回來,再擇賢人!”王若離緩緩地思索後說道,“另外,府內管理後院的管家、以及茶房的夥計,都處理掉!還有,今日之事,令眾人嚴禁外傳!”
“是,屬下這就去知會眾人!”裴瓊退下。
“少爺略施小計,揪出了我荊陽王家的這麼多內奸,應該是件喜事,怎麼反倒悶悶不樂的?”於老有些奇怪。
“今日揪出這些,也不知隱藏的還有多少!” 王若離有些無奈,“父親這些年雖然發展迅速,但築基三道的人員卻是不多,而且底下的人忠心度更是參差不齊。”
“知人知面不知心,忠心與否,原本就是最讓人難以猜摸的!”於老感慨,繼而問道,“少爺是否要繼續查詢內奸?”
“緩一緩吧!水至清則無魚,若搞得人人自危,反倒不美!”王若離微有感嘆,“今日能夠如此順利平亂,主要也是黎成熊胥等人百密一疏,大大低估了我的修為,以後其他暗藏的內奸,只怕會更加警惕了!”
“畢竟荊陽王家眾位掌事對少爺十幾年來病懨懨的印象,一時間沒有那麼容易改變!即使之前聽聞少爺摘得族比大會亞軍,恐怕也並未真正放在心上。”於老不由得道,“不過經歷今日之事,就大不一樣了!”
“今日跳出來的這些人不過是投石問路的棄子罷了,以他們的修為和能力,根本沒有資格叫板荊陽王家,一定有幕後之人暗中操縱!”王若離徐徐地道,“不過,只要父親那邊的格局,一日未明,幕後之人便不敢輕舉妄動,更不敢提前暴露面目。”
“那今日少爺為何不留幾個活口,審訊一下,說不定可以問出這些內奸的幕後之人?”於老疑惑地問。
“不妥,現在知曉了幕後之人,對我們也無益處,何況留下活口,幕後之人必會擔心身份洩露,狗急跳牆就不妙了!如今父親遠在荊都,若鬧個魚死網破,結果很是堪憂啊!”王若離有些擔憂,有些欣慰,“雖然只是斬草,不能除根,但能為荊陽王家贏得短期內的安穩,讓父親無後顧之憂,便也足夠了!”
“少爺說得也是!”於老欣欣然地道。
“少爺,冶鐵兵工掌事梁知節有事求見!”正在王若離於老兩人交談之際,一個小廝跑來報告。
“好的,讓他依舊在中正堂稍等。”王若離吩咐道。
“是!”小廝小跑著退下。
“少爺,屬下有一事稟告,還請少爺定奪!”梁知節正在中正堂內,一個人來回踱步等待,一見王若離走進中正堂,便即迎了過來。
“何事?”王若離走到堂中的座椅,坐了下來。
“上個月,我王家冶鐵作坊人員,在紅楓山脈夏蘭鎮和洛水鎮交界處的一片屬於我王家產業的山頭,發現了一處礦藏,起初以為只是普通的小鐵礦,直到上週礦工挖出了幾塊泛著微微光亮的豔紅色的鐵礦石,一時無人能夠辨認。屬下見獵心喜,便斗膽私自讓工匠使用這幾塊鐵礦石冶煉,並摻入三級寶劍的鑄造。”梁知節臉上有些凝重地道,“直到這批三級寶劍鑄成後,驗收成色時,屬下發現這批寶劍竟然全部都是四級,甚至隱隱可堪比五級。這一發現非同尋常,屬下四處求證,翻看各地典籍,雖沒有最終確定,但屬下猜測這幾塊紅色的鐵礦石,恐怕……恐怕是紅鐵!”
“紅鐵?”王若離有些疑慮,“這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