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朝太子的中軍大帳。
王若離連同蕭寶煌的離死軍第一小隊,總共五十一人,緩緩來到中軍大帳前面。之後,王若離帶了蕭寶煌一人,入到帳中。
“王若離拜見寒雷太子。”王若離以手揖禮,不卑不亢。其實,王若離和姬寒雷在寶慶城,已經有過一面之緣,只是那個時候的王若離,外表還是一副白髮蒼蒼的老頭模樣。
“離公大名,如雷貫耳,本太子仰慕已久。”姬寒雷客氣回道,上下打量王若離,沒想到當初那個白髮離公,居然變成眼前這位風神玉秀的青年。之前就有察覺,自己妹妹和離公的關係似乎有些微妙,只是當時並未在意,直到妹妹在西邕道失蹤之後,自己曾經多次猜測會不會是離公所為?可是一想到隨行的左舍奴王被殺,又覺離公絕不可能擁有斬殺左舍奴王的實力,所以始終停留在懷疑階段。然而今日再見,突然有種預感,之前的那個猜測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寒雷太子溫恭直諒,泰而不驕,將來必是一代明君。”王若離端謹聲道,“本公這次過來,是有一件事情,想和寒雷太子好好談談。”
“不知是何事情,還請離公詳說。”姬寒雷雖然心裡知道王若離所來,多半為了晉宋之間的戰事,然而卻不想先開口,而是想要看看王若離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不急,談話之前,為表誠意,本公有份大禮想要送給寒雷太子。”王若離淡聲一笑,揮了揮手,示意身後的蕭寶煌。
蕭寶煌會意,大步出帳,帶回兩個離死軍士,押著一個俘虜進來。只見那個俘虜衣衫破爛,披頭散髮,根本看不清楚是何面目。
“離公這是什麼意思?”姬寒雷瞧著古怪,離公大費周章地抓個俘虜過來,是何用意?
蕭寶煌信手一拂,一陣風起,頓時就把擋在俘虜面前的頭髮盡數往後吹起,露出了俘虜的相貌,竟是一個虎目灼灼的威嚴男子。
“隨會王!”“範士吉!”姬寒雷、智伯遙看到俘虜的面貌,驚得站起身來,兩眼瞪得老圓,半天不敢相信,離公抓來的這個俘虜,居然會是隨會王範士吉。這是什麼情況,堂堂靈王之尊的範士吉,居然成了離公的俘虜?
地上跪著的俘虜,也就是隨會王範士吉,趕忙低下頭顱,不敢抬起,似乎慚愧萬分,再也沒有臉見寒雷太子。
“日前會戰,這位範兄輕敵冒進,被本公使了一點小手段,抓成活口。”王若離平淡道,“今天剛好過來拜訪寒雷太子,順便就把這位範兄一起帶來,完璧歸趙,還望寒雷太子笑納。”
“多謝離公這份厚禮。”寒雷太子鄭重說道,兩眼瞪著王若離,彷彿快要迸出火來,隨會王身為晉朝六王之一,淪為俘虜,的確是件十分沒有面子的事情,“離公所來之事,不妨直說?”
旁邊的智伯遙,雖然因為太子在場坐鎮,自己不便插口,但是望向王若離的目光,同樣充滿了冷厲之色。
“既然寒雷太子這麼直爽,那麼本公也就開門見山。”王若離嘴角帶著一抹自信的笑容,“本公今日前來,本著和
平共處,互不侵犯的原則,想要晉軍退出西邕道。”
“笑話,我晉朝損失了這麼多的將士性命,花費了這麼多的時間精力,這才奪得西河、西邕兩道。”本來不願插話的智伯遙,聽到王若離的話,再也按捺不住,嗤聲道,“如今就憑離公的一句話,就想要我晉軍退出西邕道,離公怕是太過異想天開了吧?”
“伯遙,不要魯莽。”姬寒雷雖然眉頭緊皺,但還是出言制止智伯遙,轉頭看向王若離,“離公之言,恕我晉朝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王若離聞言,微微搖頭,指著地上的範士吉,散漫聲道,“本公所言,不是商量,而是要求,莫非大晉仙朝的一個領兵靈王,還值不上一道之地?”
“可是隨會王如今已經在我中軍大帳。”姬寒雷眉頭一挑,鷹眼如炬,露出幾分狠色,盯著王若離的臉,似乎想從他的表情和反應,得到做出決斷的信心,“而且離公,現在也在這裡。”
“這麼說來,寒雷太子是要枉顧本公給出的誠意咯?”王若離從容不迫,一點也不著急。
“離公這般託大,只帶這麼幾個親隨,就敢闖我中軍大帳。”姬寒雷沉聲道,“本太子和離公一見如故,想留離公一起共進晚餐,希望離公不要推辭。”
“本公胃口不好,寒雷太子這頓晚餐,還是免了。”王若離鎮定道。
“只怕去留由不得離公吧?”姬寒雷冷聲哼道,“大帳之外,有我晉朝數十萬的仙朝軍士,這裡還有我和伯遙,忘記說了,伯遙一直是我大晉仙朝的第一青年天才,如今已入靈王之境。”
“靈王?呵呵,寒雷太子難道忘了現在地上跪著的這位範兄,也是一位靈王。”王若離感聲輕笑,面有譏諷地看著姬寒雷,“其實寒雷太子不用藏著掖著,大可讓大帳兩側的人全都出來,尤其是右舍奴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