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離一路御劍,往南飛行。
雲夢澤,位於大楚仙朝南部,湖泊成群,星羅棋佈,自古便有“春生雲夢澤,水漫洞庭山”之說,不但綠水如鏡,波光瀲灩,而且蒼穹浣碧,浮雲虛幻,偶爾還有幾葉靈巧的扁舟在湖澤之中,隨波逐流,頗有一番洞澈隨清淺,皎鏡無冬春的壯觀景緻。
王若離進入雲夢澤,感受著柔夷的薄雲,徐徐的清風,彷彿置身雲夢之中,掬水月在手,染草翠滿衣,心頭油然而生一股與天齊高的雄渾和豪邁。
雖然距離登仙台千年一現的日子還有半個多月的時間,但是王若離明顯感覺雲夢澤似乎悄悄地生著變化,尤其聞風而來的各方勢力之人,開始越聚越多。
正在王若離心思神遊之際,前方傳來了一陣打鬥的聲音,只見前方的天空,數名靈境強者起了爭執,雙方靈力相拼,互不退讓。
王若離散出神識,遠遠觀望,沒有靠近。
前面被圍之人,是一個妖里妖氣的黃衣青年,王若離識得,此人正是自己曾經遇過兩次的那條黃鱗水蛇,西漠毒皇折壽的獨子,折桂。
至於圍困折桂的是三個中年人,見得每人都是一身白衣,衣服上面還有湖光流雲的圖案,這是雲夢派的弟子服飾,依稀可見其中一人,正是昔年去過荊襄的費千山。
“折桂,你裝神弄鬼,欺騙我雲夢澤的百姓鄉民,謀害多條人命,簡直罪大惡極。”圍住折桂的三人之中的濃眉中年人,一臉氣憤地指著中間的折桂,聲色冷峻,“今日你是在劫難逃。”
“什麼裝神弄鬼,鄉民愛戴我,信仰我,願意將生命託付於本神,以換取更好的來生,這有什麼不對?”折桂不以為然,一掌橫削,擋下濃眉中年人的進攻。
“歪理邪說,你進我雲夢澤不到三日,便已吞食了十幾名長相俊美的青年男子。”費千山馭劍合圍,共擊折桂,“這般行徑,實是人神共憤。”
“廢話,本神就是喜歡吃那些俊俏青年。”折桂嘴角冷笑,似乎在說著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不然,若是食物醜不拉幾,你叫本神如何咽得下口!”
“真是豈有此理!”另一個馬臉中年人聞言,義憤填膺,對方不但不把人命放在眼裡,而且到了雲夢澤還敢如此放肆,實是藐視雲夢派的權威,“你這妖孽,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今日定要將你繩之以法,以平我雲夢澤的滔滔血光。”
“為了幾隻螻蟻的性命,這般針鋒相對,刀兵相見,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了吧?”折桂搖了搖頭,一副不可理喻的模樣,渾然不把吃人當成一回事兒。
不過,三位雲夢派弟子追擊到此,早已怒火中燒,哪會輕易放過,尤其折桂仗著有個靈君強者的父親,在雲夢派的勢力範圍,還敢這般放肆無禮,草菅人命,身為雲夢派弟子,豈能善罷甘休!
王若離見過不少妖類,但是像折桂這樣以人為食的,還是第一次見到。當初自己在灕水將他打敗趕走的時候,並未意識到這一點,現在想想,這個折桂真是比想象中的還要可惡幾分。
折桂的實力不俗,三個雲夢派弟子圍攻數十回合,始終奈何不了他,雙方打得旗鼓相當。
“兩位師兄,雲夢御劍訣!”費千山眼見三人合力,依然無法拿下折桂,只得使出雲夢派的核心靈法,雲夢御劍訣。
“正有此意!”其他二人大表贊同,當下三人分立三才之位,急運靈劍,氣脈充盈,揮斥四方,瞬間驅散了周圍的朵朵雲團,呈現出了一股強大的靈劍威力。
面對三人的雲夢御劍合擊,折桂氣息一破,連忙收起輕視之心,身形一化,現出原形,但見一條長達十丈的黃鱗水蛇,凌空飛騰,靈力蓄,尾巴掃,抵上了三人的劍力圍攻。
澎湃磅礴的靈力相拼,在空中生了劇烈的對撞,劍光青霧,交雜錯亂。
一擊之後,雙方受創,各自往後拋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