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聳巍峨的鳳翔山下,坐落著一座外形奇特的山谷,從空俯視下來,有如一隻等待翱翔九天的鳳凰,而且每當山風吹拂之時,還會出陣陣鳳凰鳴叫的聲音,鳴鳳谷之名,自此由來。
鳴鳳谷西北,有片清幽岑寂的小湖,名叫相忘湖。
湖裡,幾隻白鵝正在競相追逐,嬉戲玩鬧,頗有一番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的應和情景。
一個白衣女子挽著籃子,輕步走來,潔白的長裙,披肩的長,明眸皓齒,膚白勝雪,竟是一位天生麗質的美貌佳人。但見女子素手放在唇邊,出一道清亮的嘴哨聲,湖中的白鵝似乎特別熟悉這個聲音,紛紛轉過長長的脖子,划水奔了過來。
女子抿嘴輕笑,從籃子裡面拿出幾棵青菜,6續餵給白鵝。幾隻白鵝爭先恐後地搶著啄食菜葉,歡快地嘎嘎直叫。
女子望著這些搶食的白鵝,嘴角露出一抹淺淺的舒馨笑意,彷彿特別沉浸這樣清靜閒適的生活。
過了半晌,一個年約五十出頭的男子,腳步匆忙地跑到湖邊,見著女子,急切地喊道:“小仙,大事不好了。”
女子聞聲,轉頭看來,清聲問道:“父親,生了什麼事情?”
原來餵鵝的女子,正是鳴鳳谷的鳳小仙,而這個男子則是她的父親,鳴鳳谷谷主鳳翼。
“聽聞荊陽王家的那個魔頭王若離,當年沒有死在丹青草廬。”鳳翼的話裡,滿是震驚,“他回來了!”
“什麼?”鳳小仙聞言,明亮的星眸裡面除了驚訝,還有一絲欣喜。
“王若離不但沒死,而且修為奇高,更是成了大宋仙朝的離侯。”鳳翼一臉驚懼地接著道,“聽說率軍攻回荊襄,血洗了當年有過仇怨的所有勢力,殘暴血腥,冷酷無情,所作所為令人指。”
“怎麼會變成這樣……”鳳小仙聽著,心中不大相信,嘴裡絮絮地念道。
“如今整個荊襄國,血流成河,慘不忍睹,王若離不但屠戮了桓家、司馬家、荊襄王室,就連清虛門、凌雲派這些修真門派都沒放過,實在可怕。”鳳翼畏懼地說道。
“當年仇怨滔天,王若離興師回來復仇,自然不會放過。”鳳小仙輕聲道。
“不僅僅事關仇怨,據傳昨日在清虛山脈生大戰,數十萬人命喪王若離大軍的屠刀之下。”鳳翼心中惴惴,“小仙,你說王若離這般殺戮成性,會不會將荊襄國內的大小門派全部拔除?”
“父親多慮了,王若離並非無情無義之人,做事自有章法,斷然不會做出那種肆意屠殺無辜之事。”鳳小仙臉面微漲,辯聲說道。
“為父就是擔心,萬一王若離會對我鳴鳳谷不利……”鳳翼猶自擔憂。
“父親放心,王若離不會的!”鳳小仙急聲打斷,解釋道,“再說,當年身在荊襄學宮的時候,小俠和他的私交不錯。”
“對對對,還有小俠的關係在,為父這就找小俠問問。”鳳翼聞言,心頭稍寬,急急忙忙地找
鳳小俠去了。
鳳小仙轉過身來,見到幾隻白鵝得寸進尺,已經跑到籃子旁邊,爭著啄食籃子裡面的青菜,卻是無心理會,呆呆地望著相忘湖水,怔怔出神。
幾隻白鵝吃完青菜,游回湖裡,戲水,追鬧。
鳳小仙用手輕輕地舀了舀湖水,激起幾圈漪瀾,嘴裡微語:“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殊不知何時歸期,亦不知何處歸往,更不知今生的你我,是否還有相見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