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烏啼。
夜色下的紅楓小築,彷彿裹著一層灰濛的薄紗,潛藏在濃稠的漆黑裡。
黑黢黢的牆角,忽然跳出一個身形幹練的黑衣人,行動矯捷地翻過院牆,閃身進入紅楓小築後方的一片楓林深處。
幹練黑衣人腳步放緩,謹慎地靠近一處黝黑的石坳。
這時,石坳後,傳來一句清冷的問話:“公卿何處許?”
“望斷琅琊山!”幹練黑衣人冷靜地答道。
“一別數年,辛苦你了。”石坳後的聲音似乎頗為寬慰。
“能為主子效力,是屬下的榮幸。”幹練黑衣人聲音端重。
“鷹隼凌空,乘風百里,可有棄巢之意?”石坳後的聲音,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
“雖已四年,仍未被真正引為心腹。”幹練黑衣人思索片刻,從容道,“鷹隼沖天之志,頗為明朗,只是對於巢穴眷顧之意,實屬不明,其居心難測,城府暗沉,還需假以時日,再行檢驗。”
“無妨!”石坳後的聲音似乎很是放心,“剪除鷹隼稚子之舉,你做得很好,接下去的時日,只需盡心蟄伏,獲取信任即可。”
“多謝主子,屬下必不復所望!”幹練黑衣人感激地道。
“好了,出來良久,為恐他人生疑,你速速返回吧!”雖然語帶幾分用心,但石坳後的聲音聽起來仍舊十分暗冷。
“是!”幹練黑衣人說著,往身後的黑暗退去。
幹練黑衣人幾個閃身,消失在了濃濃的黑暗中。
沉寂片刻。
籠罩在石坳和楓樹上的黑暗,依舊是那麼的冷寥。
“出來吧!你這偷聽的毛病要改一改了。”石坳後,又傳來一聲略帶責備的話語,“山雲吐翠微?”
“河流浮清波!”一個身形寬胖的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從右側不遠處的一株楓樹上落下,腳底輕點,身形靈活地掠近。
“孫兒拜見祖母,孫兒並非刻意偷聽,只是來得早了些。”寬胖黑衣人言語有些嬉笑地狡辯道。
“下不為例!”石坳後冷淡的聲音中,有著一絲的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