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看臺的眾人,一個個深吸口氣,目不轉睛地看著擂臺上的比鬥。
貴賓席上,那個粉面小生看著擂臺上打得火熱的兩人,不由得轉臉向著牧野公主問道:“姑奶奶,您說他們誰能贏……啊……”
卻是話沒問完,頭上便被牧野公主給了一記爆慄,當下啊出聲來。
“說了多少遍了,要叫姐姐,叫姐姐,明白了嗎?”牧野公主臉上故作不悅地道。
“明白,明白了!”粉面小生臉有沮喪,轉而看向張去疾,“張老將軍,您怎麼看?”
張去疾臉有笑容,捋了捋鬍鬚,沉吟道:“一個築基期,一個養氣期,小王子覺得哪個更厲害?”
“自然是築基期!”粉面小生脫口道。
原來這個粉面小生,便是當今荊襄國三王子的少子,名叫楚存孝。
“姐姐倒不這麼認為,姐姐覺得,最後贏的八成是那個養氣期的小子!”牧野公主呵呵笑出,有著不同的看法。
張去疾和楚存孝沒想到牧野公主竟對王若離如此看好,當下好奇地仔細打量起王若離來。
擂臺之上,王若曄依靠著凌厲的劍招,對王若離步步緊逼,幾次交換式的對攻,都是直直地擊退了王若離,更有一次直接割傷王若離手腕。
王若離看著流血的左手,顧不上疼痛,大步邁開,藉著八部遊身,幾次轉換身形,在擂臺上游走,右手手心暗暗積蓄著力量。
又見王若曄一招平分秋色,筆直地劈將過來,王若離當即劃出秋楓劍訣的招式,襯著紅楓心經的運功,終於使出一招“秋風掃落葉”,擊退了王若曄數步。
王若曄正待欺身,再度刺來。
王若離哪肯放過,又是一招“秋風掃落葉”劃去,王若曄二度後退,不待準備,王若離的秋風掃落葉第三次打來、繼而第四次、復又第五次,總算攜著五次秋風掃落葉的威勢,將王若曄逼落擂臺。
王若曄跌落擂臺,當場一口氣血噴出,卻不是受傷,而是憋屈憋出的,自己明明佔據上風,卻被五度秋風掃落葉,生生打出了擂臺,要不是身在擂臺,空間有限,非得繞過去打死王若離這個無恥小子!
隨著王若離戰勝王若曄,本屆族比大會進入了尾聲,剩下壓軸的最後一場冠軍角逐!
周遭看臺上的一眾觀客,看著甲字號擂臺上肅然而立的兩人,一個個似乎在竊竊私語,又像在交頭接耳,說得最多的,莫過於對王若離一路高歌,挺進冠軍角逐,報以深深的驚訝。
主族坐席上,除了各主族子弟的暗暗議論,就連長老們也不禁掀起了對這最後一場對決的討論。
“攸長老,你看王若離此子如何?”連身份最尊貴的三位“文”字輩的大長老也不禁把目光看了過來,仙流一般的王放大長老細語微笑,對著王攸大長老問道。
“此子甚是不錯,以養氣期修為擊敗了築基期的王若曄!”王攸大長老悠悠地評析,“假以時日,難保不能成為第二個王天洋,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啊!”
“哼,不過投機取巧的小兒罷了,若非在擂臺之上,斷斷不是若曄的對手!”一側的王敏大長老卻是不以為意地嗤聲道。
“敏長老此言有失偏頗了,對決比試,輸了便是輸了!”王放大長老並不認同,“眾所周知,若是同在練氣三期的練氣、凝氣、養氣,以低層次打敗高層次的大有人在,但想從練氣三期跨越到基田三道,以養氣期打敗築基期,此間難度,可想而知,老夫這十年來只聞此一例!”
“機緣巧合,再加上一點點運氣罷了,若他能打敗若晴,老身絕對二話不說,為他頒下王家青年一輩第一人的稱號!”王敏大長老猶自固執己見。
“若晴已然培基期,養氣期與培基期的差距,何止千里,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嘛……”王放大長老有些不岔。
“好了,都是家族後輩的優秀子弟,看到後輩子弟的優秀,我們這些老人也心感欣慰,不是麼!”王攸大長老只得居中和和稀泥,兩側的大長老只是幹瞪,不再細論。
然而主族看臺上的主族眾人,臉色不是很好,尤其家主王天衍,更是臉上陰沉。這也難怪,王若離一路打敗了王若暉、王若曦、王若曄,簡直把主族優秀子弟掃了個遍,怎能讓主族眾人有好臉色呢!
另一邊的貴賓看臺,左將軍張去疾摸了摸自己的花白鬍須,有些感慨:“沒想到這個聲名寥寥的王若離,明明整場族比下來,沒覺得有什麼過人出彩之處,可為什麼偏偏就能挺進冠軍角逐了呢?讓人不解,實在不解……”
“看似平凡,實則不凡!”牧野公主輕聲道,“這樣的人,才是最讓人防不勝防的!此子若能贏得本屆族比冠軍,本宮便保他進入仙朝皇家衛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