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涅之球越來越小,約莫一個時辰光景,元涅之球已化作不可見,只聽得雲霧內傳來老者幸災樂禍的聲音:“其實老夫所言陰陽相合,只需男女互握雙手,共同吸收元涅之力即可,當然,時下的方法效用也是一樣,哈哈哈……”
說著,聲音竟似悠悠遠去,再不復存焉,彷彿在說,吾只是鋪個開篇,能不能結果,還得看開不開花!
雲霧中傳來一聲輕叱,接著王若離便如下墜的炮彈筆直地掉進了湖裡,濺起了大片水花。
王若離此時心裡也是混沌一團,這大概就是未出茅廬,便被強上,對方雖是仙子級別的人物,可到底心裡總覺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怪怪的感覺。
只是老者殘念消散前傳來最後一道神念:老夫雖自名紅楓,但這片紅楓葉卻是少年時奇遇偶得,此物以紅楓心經為基礎,又含諸多神妙術法,餘窮一生五千年鑽研,僅得乘楓、飛楓兩術,始終無法窺其全部,此物恐怕是玄境大能之物,望汝好自珍重,於修道一途行得更遠……
王若離不由有些哽咽,雖然與白髮老叟僅兩面之緣,但對方待自己卻是極好,更是贈出了那片紅楓。回想其披荊斬棘,乘風破浪,歷經五千載,最後還是死去消逝,不免讓人有些感懷。
上方雲霧消散,露出白裙女子清冷的面容,只是其並未看王若離一眼,因為這時上空恰如憑空生出一個漩渦,裡面透出一股讓人戰慄的氣息,迅速擴散,卻又似鎖定了白裙女子一般。只見漩渦飛轉,氣息迅速演化成了兩個藍色的光點,藍點化成藍線,藍線衍成藍面,整個上空瞬間變成了藍色的海洋,似乎天地在這一剎那變成了鴻蒙初始,藍,便是天;藍,便是地;中間的一切,便是劫。
天劫將臨,彷彿這一片天地都在卑微相迎,在戰慄膽怯。
強大的天劫意志,遠遠地擴散不知多少萬里,但洶湧澎湃的藍色海洋,似乎更加猙獰,更加可怕。
白裙女子傲然立於湖面,嘴角輕吟,手指舞動,一道道靈妙的氣息噴瀉而出。
白裙女子強大的氣息在這一刻終於完全地釋放擴散,籠罩這片天空,無限遠去。
彷彿感應到白裙女子強大的氣息,天空在這一刻電閃雷鳴,竟是下起了磅礴大雨,只見映入眼簾的世界,入目可及的天空,在這一刻都為大雨所彌蓋,白裙女子獨立於雨中,周身滴水不沾,彷彿所有的雨都聽從她的號令,彷彿大雨帶給她更為強大的力量,彷彿她就是這雨中的主宰。
王若離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情景,難以想象,一個人竟然可以強大到這般地步,剛才白裙女子凝龍犁島,水劍砍島的修為展現,恐怕不過是其萬中之一吧!
殊不知,距此處上百萬裡,一座巍峨雄偉的宮殿內,一個頭帶帝冕的威嚴老者,原本正在翻閱奏章,忽得天空毫無徵兆地下起了傾盆大雨,老者眉頭一皺,一步邁出,竟來到殿口,抬頭凝望長空驟雨,隱隱地,心裡有些不安。
“君上,今日之雨,下得很是蹊蹺。”身後一個年老的太監小心翼翼地道。
老者並未理話,只是久久地肅立簷下,看著天空,看著大雨,就像在看著自己的雙手指間一般。
王若離有所不知,其實此時,紅楓湖方圓上百萬裡內,盡已下起了大雨,構成了一個大雨的世界。
然而上空的天劫意志,似乎見下方之人不但不屈服,還敢示威,就像怒吼一般,瞬間從藍色海洋,分出兩條蔚藍的劫電,兩條劫電氣色相近,卻是氣息相悖,原來竟是水火雙劫,難怪白裙女子要尋找火系元涅相抗。
只一剎那,兩條劫電彷彿扭曲的大蛇,呼嘯般極速竄向白裙女子。
白裙女子面容冷峻,雙手捏訣,運起紅楓元涅之力,雨水如同江入大海般,湧到白裙女子周邊,形成了一道堅實的水之屏障。
兩條劫電竄入屏障,電光頻閃,啵啵聲響,一下子融入整個屏障之中,似乎就要滲透而出。
白裙女子右手食指點出,一縷雲絲迸出,與屏障滲透之力相抗衡,嘴中銀牙輕咬,顯然有些吃力。
抗衡了盞茶功夫,水之屏障總算趨於平靜,白裙女子暗暗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