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很溫柔,淺笑:“臣妾不問朝政,但宗室之事,不只是朝政,也關乎國體。你這樣懲罰宗親,會使得朝局動盪的。縱觀各個諸侯國,可有一個國度的皇帝敢對宗室之人下手?”
衝動也就衝動了,對犯賤的人,就應該嚴懲。
“我以為,此事,你還得跟秦問商量一下。”
“好了!不提這事了,朕心煩!朕要出去走走。”
宗室的人被拉到了城外的礦場去,讓他們搬運石頭,相當於當成囚犯來對待了。
秦問剛得知這件事,立刻就進宮。
他在御花園裡看到了秦川,秦川正在餵魚,一個人靜坐沉思。
“皇上。”
秦川聽出了聲音,卻沒抬頭看他,只是朝水裡丟了魚食:“怎麼,大長老要來對朕興師問罪了,想讓朕饒了那些王八蛋?”
秦問沉默了幾秒,開口道:“皇上,你可以用別的辦法來改革弊端嘛,怎麼能把宗室的人都趕到礦場去,這有失體統啊,而且,會讓他們懷恨在心的。”
當下,朝中的軍事力量,已經基本掌控在秦川手中,一群宗室,他已不那麼在意。
老話說的好,順者昌、逆者亡,身為皇帝,連國家大事都做不了主,要他這個皇帝幹什麼呢。
“皇上,你聽得見我在說話麼?”
秦川拍拍手,弄乾淨了手中的魚食,悠哉的望著水裡花花綠綠的金魚:“秦問,你看,這水池裡的魚,有名貴品種,也有普通品種,但它們在吃食的時候,不都一個德行麼?你能分得出,誰吃的高貴,誰吃的低賤麼?”
弦外之音,秦問能懂:“皇上,不管怎麼說,他們都是宗親,還是先放了的好。”
“不忙,朕剛才一直在想一件事,既然你現在來了,那朕就當面告訴你。”
“皇上請講。”
秦川:“朕要多頒佈一項律法,禁止宗室干預朝政,干預皇權,廢除宗室一切貴族待遇,只保留他們該有的秦氏禮遇。”
這句話,觸碰了多少人的蛋糕,是要鬧的天大大亂麼。
秦問不顧自己大長老的身份了,立刻給秦川下跪:“皇上,萬萬不可!宗室挾制皇權,千百年來如此,不單單是我大夏有這樣的律法,放眼各個諸侯國,皆是如此啊!遇到昏君庸主,宗室可替換之,遇到難以抉擇的問題,宗室可商討之,這是……”
秦川:“不必說了,你以為朕是無的放矢、一時腦熱麼?皇權受到挾制,許多政令就不能暢通,朕這個皇帝,如坐針氈。”
“可是?”
“秦問,你總說宗室對皇權的挾制是好事,那朕問你,大夏國能堅持多少年?是千年?還是萬年?”
這個問題,無法回答,誰也不能預知未來的事。
但是,到目前為止,任何朝代都會消亡,再英明的君主,也無法保證後世的太平和繁榮。
秦川:“秦問,宗室內的人,說的話就一定對麼?做皇帝做的那麼憋屈,不如不做了。還是說,你也認為朕這個皇帝不稱職,你打算取而代之?”
“這——我怎麼會那麼想?皇上,當初是你拉我去當的大長老啊,我本也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