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之寶一邊喝酒、一邊吃菜,沒拿他當回事:“呵,你說呢?”
“我認為,你對大周不忠。”
聽了這話,陳之寶緩緩放下酒杯,滿眼殺氣:“你在質疑我?你算個什麼東西,我抬舉你了?你敢用這種語氣對我講話。”
周德維冷笑:“豈敢,您是皇上身邊的人,我離開南周的時候,還不過是一個五品小吏。要不是皇上在我身上花了那麼多錢,我也不至於有今日。”
“你知道就好。”
“但是,我能穩坐丞相的交椅,也不是全靠錢財,沒有居安思危的腦子,我活不到今天。我已經派人沿途查詢鄧將軍兵馬的蹤跡了,但一直沒人出現,只有馬蹄印記,他們改道,還換了衣服,去阻截了我兄弟周德風的隊伍,是麼?”
狡詐如斯,周德維的確有他的厲害之處。
他不含糊,將這些事放在明面上說,他知道自己活不長了。
連尊使都暗中坑害他,而他本人又跟皇帝說不上話,周家的結局,不言而喻。
周德維給自己倒了半杯酒,自嘲的笑著:“我為南周立下汗馬功勞,可是皇上卻不信任我了,我這一生就是個笑話。為了盡忠,我搭上了兩個兒子,陳大人,你教教我,我應該如何自處呢?”
陳之寶:“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不明白。”
“你不用裝了,造成今天這個局面,只能有一個解釋,那就是你被秦川拉攏過去了,變相的出賣了我。我早該想到了,要不然,以秦川這麼聰明的人,怎麼可能堂而皇之的離開京城的,他臨走時說過的話,我反覆的想,始終不得其要領,就在昨天,我派出去的死士回來報信,我才想到了你。”
陳之寶的手顫抖了一下,這是在周德維家,他怕了。
“尊使,你不必害怕,我知道自己要死了,我現在所能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的兒子。總不能讓我們周家絕了後代吧,我想……秦川應該會派人暗殺我的兄弟們,唉……辛苦了幾十年,帶頭來,什麼也帶不走。後事,我已經安排好了,這壺酒,咱們一起喝。”
是毒酒?!
陳之寶頓感恐懼,但他已經喝下肚了。
“你!——周德維,你好大的膽子,你竟敢對我下手!”
周德維自得的喝著毒酒,面無懼色:“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既然都是為大周效命,你還怕死麼?我可不想成為秦川的階下囚,被他百般挖苦,我丟不起那個人。”
陡然間,陳之寶的肚子疼了起來,雙手捂著:“嗯……呃呃!啊!——周德維,你這個王八蛋,我……啊!!”
周德維也疼的冒汗了,他道:“陳大人,府裡已經沒人了,我的兒子周宗仁,算是我周家最後一點血脈吧。就在今天早上,我親手殺了我的妻子。”
毒藥疼痛,備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