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
王文志剛剛接到了中書省的眾位大人,依照慣例,這些人全部拘押到大牢內,然後等待聖旨下達後,才能進行提審。
周德維在離開京師之前,沒有對他有過多關照,只讓他好好配合中書省的大人們。
他是三品,平時沒機會進宮,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來人只是將二十多個官員交給他,沒有說明原因,還說皇帝下令,任何人不得見這些官員。
他在後堂走來走去,猶豫不定,身邊是他大理寺的主簿。
“大人,相爺離京之時,可有關照?”
“沒有,相爺是今天早晨走的,不到兩個時辰,皇上就把這些大人們給抓了,還關到我這裡來,我該怎麼做?”
“大人,滿朝文武都是相爺的人,周公又是您的恩師,當然是他這頭更重要了。皇上雖已登基,但是缺少實權,人又年輕,難斗的過周公,您可不要胡思亂想啊。”
王文志長嘆道:“周公真的能鬥得過皇上麼?”
要是斗的過,皇上就不會登基了,早就讓周德維和皇后給弄死了。
在沒有任何外援的情況下,皇帝能活到今天,還能順利登基,拉攏劉家人,將周德維給弄出京城,這一系列的手段,非智者、能者不能為之。
此事,屋外來了個小廝:“大人,兵部尚書郭大人來見。”
一品要見三品,他怎麼敢怠慢,都是周德維的人,他要親自去門口迎接。
只是,郭丘已經在正堂等著他了。
“下官王文志,見過尚書郭大人!”
“哦?王大人不必客氣,請起。”
“來人吶,快上茶!”
二人入座,郭丘端茶卻不喝:“王大人,皇上把中書省的官員都送到你這兒來了,你一定覺得很棘手吧。他們可都是周公的人吶……”
王文志苦笑:“郭大人,你我都是周公的人,下官也就不和您見外了,請郭大人教我,應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這些人策劃了瘟疫事件,荼毒兵部數十萬將士,罪在不赦。”
什麼?
王文志還當是自己耳背,聽錯了,郭丘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這不是給周德維拆臺麼。
他愣了愣:“尚書大人,您?”
“呵,你一定會奇怪,為什麼我會向著皇上說話。其實你也是聰明人,應該看的出來,當今的萬歲爺是天縱奇才,周德維和皇后多番的打壓,還是沒能把他怎麼樣,到頭來,皇后落的個慘死的下場,而周德維本人又被逐出京城,美其名曰……安撫欽差,哼。”
見王文志不開口,他又說道:“王大人,你有顧慮,我明白,你跟了周德維近二十年,有師徒之誼。可那又怎麼樣呢?周德維是個逆臣,他心底就是個想要篡逆的傢伙,早晚還會跳出來。他是個外姓人,你覺得,秦氏家族的人會幫他麼?”
全是大道理,王文志也曾想到過這些,但是他不顯露出來。
能做到大理寺卿,王某人也有自己的為官之道,他受周德維薰陶多年,腦子比一般人靈敏許多,但他一直堅持的是中庸之道,任何人有動作,他都不參與。
所以,七年前他求周德維給他在大理寺尋了個差事,遠離朝堂、軍政,只問刑獄。
誰成想,人在官場,還是逃脫不了這一磨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