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山雕因此就感到納悶,因為若是五個部門的頭頭都尚未進入正式武官行列,渭城鷹爪司的重量就比其餘衙門要輕很多的。衙門不同,官級卻是通行的,鷹爪司若要辦一個長尉或丞尹,長尉或丞尹就可以用官級來壓鷹爪司辦案人員,而不管在哪個國家,頂撞或辱罵上官都是重罪。
舉著酒杯的胡山雕猛得想起因由,此事應該是隆基爸爸為他鋪路而搞出來的,五個頭頭之前都是裨尉(長、佐、裨),但卻被廖隆基在一個月前尋了大錯而一擼再擼。或許中間有什麼阻礙又或是廖隆基另有想法,他沒有拿掉這五人,而是讓這五人擔任“火長”保持原來的位置。
“鹿鼎記”裡,韋小寶的選人標準是“凡奉承我的都不要,對我不溜鬚拍馬的必有所長”。若此世界是遊戲世界,胡山雕就算前世今生都沒有混過官場,也可以隨意一些,然而,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李銀聃數千年是條“書蟲”,雖然不是宅了數千年,但也是理論強者實踐弱者,胡山雕當了15年群演,官場戲、都市商戰戲等等也是參演了不少,他跟李銀聃一樣都是空有例項而未經實踐。
因此,如何在渭城官場打磨,胡山雕也是有一番思量的,而做為一個凡事都要要記小本本的人,渭城官場計劃自然也是有的。渭城任官最終目標是搞掉李宏傑,憑廖隆基如今的權勢,推他擔任渭城鷹司司尉也是妥妥的,未來一片光明,這是肯定的。
要搞掉李宏傑不可能一蹴而就,必須步步為營,暗處有廖隆基派來的七個熟手相助,明處則需要胡山雕去發現。如何發現?若是平凡世界就比較繞,但這是一個有聖人有法術的世界的,藉助這些就能讓事情變得簡單不少。
當然,廖隆基一直沒有搞掉李宏傑,說明李宏傑在各方備都有極強的防範,比如防法術竊聽,防法術控制等等。這也從側面說明,以李宏傑為首的組織成員們都有這些手段,否則,廖隆基就不可能打不開缺口。
但胡山雕不是廖隆基,高逼格一點的說,胡山雕就是聖人轉世,他的層次比廖隆基、李宏傑都要高出好幾層樓。“霧鏡”、“界道”、“攝硯”三件法寶以及李銀聃數千年記憶體的輔助,都是胡山雕的底牌,如何運用才是胡山雕所要面臨的難題。
曲終人散,透過一個時辰的酒宴,胡山雕把有資格入參加接風宴的渭城鷹爪司官員們都記清楚。渭城是“術品”級城池,各方面防禦都不錯,也就沒有宵禁,胡山雕也就沒有在城內入住,而是坐馬車返回醇思酒莊。
醇思酒莊西南有片平整的空地,贏勾觀落座其上,由於建觀時日尚短,三塊藥田裡的寶稻、寶草等等都還處於萌芽。道觀之靈“贏勾”並不認同胡山雕所謂“魂域楚國”的事實,因為他的靈性預警,一旦脫離贏勾觀範圍,他將會遭受“三花火”的洗禮。
胡山雕如今也就不敢說自己很瞭解“楚地”的真實情況,而他為什麼能在楚國境內以靈魂自由行走,只能歸結於“魂穿”。如此又引出一個疑問,人界三聖究竟是如何判斷出現在楚地的是玩家、真人、土著靈魂等等。
“何方神聖真是名符其實”,望著十數本記滿疑惑的筆記,胡山雕只能如此感嘆。
將霧鏡從銀霧之上取下來,胡山雕換上夜行衣騎馬離開醇思酒莊,在抵達渭城東城門附近時,將馬匹交給等候在那裡的“程知銀”。程知銀就是二十八個郢都玄修難民之一,胡山雕正式“歸位”後解除了與他們之間的“黃天之誓”,然後又讓他們發下“太清之誓”。
銀霧之上由“黃天后土”聖魂煉製而成的“背誓橋”,能讓胡山雕完成誓言背棄,太清峰上的“太清碑”是李銀聃聖名之碑,再從李銀聃的記憶裡獲取相關資訊,胡山雕也就擁有自己的“誓權”。
受“太清之誓”約束的二十八個玄修不存在出賣胡山雕的破綻,旦凡有絲此等念頭,靈性暗淡,魂受鞭撻,魄遭車裂。
渭城不僅是楚國南疆軍事重城也是稅賦之地,晝夜皆有商隊、商船來來往往,胡山雕在東城門附近等了兩炷香時間後,就迎來一支規模上百人,車輛數十的商隊,他自然沒有驚動任何人就混了進去。
中渭街是渭城衙門集中地,夜晚時就非常冷清,楚國官員可沒有加班的習慣;上渭街是渭城的精華所在,下渭街則是藏汙納垢之地。渭城夜裡最熱鬧的自然是“優伶街”,尚未入坊門就可聽到喧譁之聲,歌聲、人聲、樂器之聲交雜混融。
李宏傑在接風宴散席後就去了優伶街,“長歌舞坊”是李宏傑的專場,但胡山雕要看的並不是李宏傑,而是“屠子非”。屠子非是“兇鷹所”的所長,現年四十七歲,人高馬大一臉橫肉,沒有靈性閃爍表明屠子非157級俠客身份不是偽裝的。
三千玄徑中有一條“龍虎星君”,只要俠客等級達到200就能踏入,屠子非正尋求這條玄徑更具體的踏入資訊。若非對方執意要在“長歌舞坊”面談,屠子非是不願意去這家優伶坊的,他自然知道這舞坊是李宏傑的常駐之地。
好在對方所訂的院子與李宏傑所在的廂房還隔著數間院落,但屠子非仍然警惕而小心翼翼的進入了“長歌東院上”。說是院實則較為狹小,入了院門即是露天“舞臺”,若是雨天則就是“舞亭”,舞臺正前方則是賓廂,客人們或坐或躺欣賞著表演。
屠子非進入後,門子就趕緊關上了院門,繞過舞臺,屠子非就看到正與優子“飆車”的人。
“莊上人(莊仁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