剁肯定是剁不掉的,聖臉指甲從另一個意義上來說,是胡山雕最強的防禦線,雖然面積小了點,但在關鍵時候卻是非常有用的。
胡山雕從進來後就差不多一直沉默,陳婉心中驚訝,在她想來,自己抓住了胡山雕致命的把柄,那胡山雕就該沒有抵抗的俯首稱臣。可胡山雕的反應卻是對這個把柄並不在乎,那他為什麼不在乎?
陳婉的眉頭皺的更深,她心中再次湧起了恐懼,就象之前得知有巡境兵出現在寨時一樣,但這次的恐懼更深。
“他不在乎,是因為這個把柄的暴露是他預知的,那他來寨裡是奔著我的?不不,他急著去渭城,不是奔著我來的,那他為什麼急著去渭城?”
在猜測胡山雕不是奔著自己來後,恐懼煙消雲散,陳婉的大腦也變得更加清醒,她在各自沉默十數息後出聲,“你是黑巾賊”。陳婉認為胡山雕身穿報廢巡境兵制服,又不怕暴露,又急著去渭城,那極有可能是肩負重大任務的支珢黑巾賊。
黑巾與渭城固然敵對,但也是根枝交錯,畢竟,黑巾在支珢山經營了數十年,沒有渭城內部明暗相助,黑巾不可能撐這麼久。因此,胡山雕不怕假軍服之事暴露,就是因為渭城有人幫著掩蓋。
胡山雕眉毛一挑,喲,這小妞好厲害,他就是因為說太多暴露也多而沉默,沒想到不說話也能被這小妞瞧出端倪。胡山雕忍住揉太陽穴的衝動,他很清楚名稱透露著陰謀氣息的“何方神聖”非常費腦,稍有差池,就會暴露自己的一切。
因此,就算不愛動腦子,胡山雕也要強迫自己多想多推演,但資訊不對稱讓他此時無法想到太多,胡山雕索性就攤牌了,冷笑一聲說,“陳第街”。
陳婉的臉頓時蒼白無比,恐懼再次襲遍全身,心中吶喊著“他真的衝我來的”,心神不寧之下,之前慎密的推演都煙消雲散,身體一軟,順著毯塌癱坐在地。
“嘖,聰明是聰明,可惜沒混過世面,不經嚇喲”,胡山雕心中樂呵呵的評價道,然後不緊不慢的抓了桌上一塊糕點塞進嘴裡,“本想不理會雜事,你這小妞卻是不懂事,步步相逼。”
胡山雕說到這裡就不說了,他現在也是搞不懂陳婉為什麼一定要找自己,陳婉倒是透露了些口風,想以假巡境兵之事威脅,讓他去渭城時做幾件事情。但具體是什麼事情,陳婉沒有說出來,疑問是“陳婉為什麼偏偏找他?找陳伯或是貴裡安就不能辦嗎?”
胡山雕認為不可能是巡境兵的身份讓陳婉一定找他辦事,陳婉能找到軍服編號的漏洞,渭城自然也不缺這樣的人,那究竟自己身上有什麼會引起她的注意呢?胡山雕暗中將自己的物品回想一下,軍服、虎蹲盾、藥袋,沒了啊!
“你若是衝我等來,就不可能坐在這裡,雖不知你如何識破,但你對我等而言並無威脅”,那個被胡山雕稱為“老傢伙”,實則是中年的“陳伯”悄無聲息的出現,一邊扶起心神失守的陳婉,一邊冷冷的說道。
陳婉泛散的眼神在陳伯一番話後頓時有焦聚,但仍然失聲喊道“沒錯,就是這樣”,喊後才發現自己失態,本無血色的臉頓時通紅,坐於毯榻後低聲說“陳伯,你為何不提醒?”
“婉主,劍不磨則不利”。
胡山雕摸了摸臉,“我對你等無威脅,你等對我也無威脅,不如就此相忘於九州,如何?”
“你急需搭船前往渭城,我等需人相助,此事可合為利。”
“我急是急,但並不一定就要搭山漁氏村寨的船啊!”
“方圓十里,就只有本寨兩艘福船可前往渭城。”
胡山雕與陳伯,你一言,我一句的進行言語交鋒,來往十數句後,胡山雕不想說了,浪費時間,他起身就往外走,貴裡安那死光頭居然擋住了出路。胡山雕再次感嘆人生如戲,貴裡安這死光頭為了娶老婆也是蠻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