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仁宣起身在胡山雕耳邊低語,胡山雕聽後對趙如意說,“如實上報”。
趙如意愣了愣後立即離開,他是老鷹爪,如何站正位置是必須知道的,他穿堂過巷抵達李宏傑所在的“司尉廳”。經過通傳後仍然等了三炷香才得到接見,趙如意將心中的不滿藏的很好,他一入廳也不二話,將手中的竹筒遞上去,自有人將之接走轉給李宏傑。
李宏傑當然知道趙如意是胡山雕的頭馬,但他也不在意,若是他仍然要在渭城鷹爪司任職的話,他就會在意。但如今,他運作的官位即將兌現,也自然不會阻礙胡山雕的集權,李宏傑有些漫不經心的開啟竹筒。
“胡校尉看過?”
“是的,司尉大人。”趙如意得到的指令就是“如實上報”,此時也不會扯謊。
趙如意很快又回到校尉廳將自己在李宏傑那裡所見說了一遍,胡山雕讓他盡忠職守,趙如意領會,該做的不能少做,不該做的不要多做。等趙如意第二次離開後,胡山雕望了一眼桌面,堆積如山的公務此時已經處理的七七八八,他就留下莊仁宣繼續處理,自己則離開了鷹爪司。
莊仁宣之所以說這個示警性的紙條轉給李宏傑,是出於幾個考量,一是無法知道這示警紙條的來歷,二是無法判斷是不是隻有趙如意收到,三是難以確定這紙條是不是在“打草驚蛇”。
李宏傑的行程只有他自己清楚,渭城的眾多衙門都集中在上渭街,中渭街是內城,渭城大陣樞紐就在內城中。楚士司派大量玄修駐紮及維持日常,另外,中渭街內還有元晶倉庫、寶物級器械等等重要物資,可以說是渭城真正的重地。
因此,想要在中渭街刺殺李宏傑是不可能的事情,單單是楚士司的玄修就足以防範想要潛入的人,更別說要提前潛伏在中渭街。但若是拋去外在因素而是從“裡”的因素來推測,刺殺李宏傑也是可能性極高的,“裡”就是指楚士司的玄修,他們本來就在中渭街內,提前潛伏極為便利。
胡山雕想得更多,“這裡有玩家已經潛伏在楚士司,並且獲得信任能夠入駐中渭街”,利益動人心,足夠的利益是可以讓玩家捨棄艱難打入楚士司的棋子。但示警的人又是出於什麼目地?還是說,如莊仁宣推測的那樣,屬於“打草驚蛇”?
示警紙條就是打草,想讓李宏傑取消前往中渭街,但取消的話,李宏傑就容易刺殺了嗎?
旁觀固然爽,但看得不清楚就讓人很鬱悶了,胡山雕此時就鬱悶,渭團成員過千,都有可能洩露刺殺李宏傑之事,但能悄無聲息的把竹筒扔到趙如意那裡,此人則必然是在鷹爪司內的。
別人或許難以分辨玩家或土著,胡山雕卻能從霧鏡中看出蹊蹺,他此時就用霧鏡俯瞰鷹爪司。鷹爪司是由各個院落組成的建築群,橋廓、庭園等等形成各個院落的紐帶,每個大院就是一個所,整個鷹爪司共計十一處大院。
司尉廳是處於最中心位置,胡山雕的校尉廳則在司尉廳右邊,處於屋內的人是無法“探查”的,霧鏡只能俯瞰到在外走動的人。
趙如意也不知竹筒是何時放在他那處,他進入兇鷹長尉廳時,就看到桌上放著那竹筒。而他也不可能馬上就開啟,會打專業的人進行各種測試,待確定竹筒是安全的,才找人開啟,然後再前往校尉廳上交,這就耽擱了不少的時間。
“或許是收買或威逼的手段”,在霧鏡內沒有發現處於“魂”狀態的人,胡山雕猜測放竹筒的人不一定是玩家,也有可能是玩家動用了手段,令其甘心或不甘完成投遞竹筒的任務。
兇鷹與遊鷹的成員,胡山雕都用霧鏡探查過,沒有玩家滲透,但兩所加起來也不過一百五十出頭的人數,僅佔鷹爪司十分之二的人員。
“算了,就如莊仁宣所說的那樣,靜觀其變吧”,胡山雕無奈的放棄繼續查詢玩家,返身回到校尉廳,繼續消化李銀聃的記憶。
魂念探入玄府中並滲透進李銀聃雕像,在魂念控制下,李銀聃的記憶如細流般緩緩融入魂念,但這是一種複製而不是汲取或吞噬,李銀聃雕像仍是具有完整資訊的記憶體。
胡山雕目前已經“讀”到李銀聃41歲,他若是願意可以如快進般獲得,但這不容易消化,消化代表他全都記住了,快進只是將之儲存下來。而李銀聃本身就儲存了全部記憶,胡山雕再儲存就沒必要了,所以,消化才是關鍵。
“消化”還有個好處就是“理解、領會”,這意味著李銀聃掌握的技能、法術,胡山雕一旦消化就能貫通。不過,李銀聃是“玄潮”時代的人物,在那個時代,所有物種都是“生而具有玄通”,技能屬於玄通的末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