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虛空生物極少會跟修士交流的,要嘛視而不見,要嘛直接發起攻擊。虛空生物本質上就是由修士的命脈、命器,甚至命邸進化而成的,也就不存在族群,但這不意味著它們都是獨行俠,等級到了八方後,虛空生物就會有意識的抱成一團。
虛空涯這種能讓命邸十方喪命的地方並無虛空生物棲息,真正的危險是地域內的環境、氣息、未知。命邸十方為何前赴後繼的探索這些地方,就是因為這些地方隱藏著“十方之上”的秘密,完整的晶石樹與完整的藥獸,就是虛空涯的特產,也是尚玖妹盯上胡山雕的原因。
玄陸的晶石樹由於石斑蟲的瀕危而不完整,但就算沒有瀕危,只要是在玄陸生長出來的晶石樹仍然是不完整的,因為玄陸本身就不完整。玄陸缺什麼呢?胡山雕認為缺的是“聖明”,姤陸有聖明,它是完整的,移入到姤陸的晶石樹也因此完整。
聖明什麼?胡山雕認為“三清”並不是真正的聖明,聖明實際上也不是人修煉而成的,聖明應該是一座“祭壇”,它能讓整個大陸的物種產生“知識點”。也因此,知識點覆蓋面是極為廣泛的,並不單單指知識,人生閱歷也是,植物生長過程也是,礦脈形成過程也是。
再簡單的說,所有修煉資源都是知識點,有的是完整的,有的是分散的,有的是殘缺的,而姤陸則是完整知識點分佈的大陸,玄陸則是到處殘缺的大陸。因此,玄陸大量資源對修士形成的增強較為單一,其中最明顯的就是“靈性”資源的缺失。
當然,姤陸目前也沒有發現能補充靈性的資源,但不能否定姤陸就沒有這種資源,畢竟,上清宮軍團對姤陸的探索不及百分之一。但從那二十幾個熊孩子的成長就能知道,姤陸對於修士是極其友好的。
虛空涯很耀眼,遠遠就能看到它散發出來的光亮,探索它的第一個危險就是“視覺”,當接近到百里距離時,就無法再直視虛空涯。若是硬要睜著眼睛盯著虛空涯,別說命器八方,命邸十方也要瞎,所以,還是要閉上眼表,完全依靠“魂念”感知往前移動。
但象胡山雕這種完全憑藉“凡人軀”命器獨自前往的極少,大部分修士都是以“軍團”方式探索的。
軍團玄器在這種光芒照射下會不斷消耗“靈魂元魄”儲量,軍團兵士則需要在指揮官安排下施展玄通法效,減少玄器的損耗,而在這個過程中,難免會有些兵士會無意直視虛空涯,後果就是失明。
玄陸因此存在一支“目空軍團”,全部都是由探索虛空邸地而失明的修士組成的,人數多達600餘萬左右。但“目空軍團”是屬於“老兵俱樂部”性質的,並不是說這支軍團會前往虛空征戰。
胡山雕直接封閉自己的眼睛以避得突然睜開,依靠魂念感知不斷朝前踏空奔跑,在感知到周圍如有雨水落下時,他解開了封閉,但沒有立即睜眼而是讓身體不斷下墜。虛空是沒有實地的,虛空涯內卻有實地,一旦腳踏實地就說明已經進入虛空涯。
睜眼就能看到密密麻麻高矮不一的石樁,樁與樁之間有紅色的水在流動,這些“紅水”沒有什麼殺傷力,但若是落入其中則會被“傳送”出虛空涯。也不要以為這種“傳送”是便捷的,因為有很大機率會被傳送到“光虛”範圍之內。
所謂“光虛”就是指虛空涯外部綻放的光芒,也是致使大量修士眼瞎的兇手,一旦被傳送到“光虛”之中,被亮瞎眼的機率也就增加了。
胡山雕一眼就認出自己所站的“石樁”就是“晶石樹”樹體,與玄陸晶石樹自然有很大區別。若是沒有見過胡山雕在武升市的“晶石樹”,玄陸修士是不會跟玄陸晶石樹聯想到一起的,但見過後也就知道這種“石樁”就是真正的“晶石樹”。
晶石樁與樁的間隔有遠有近,各自面積同樣有大有小,但彼此間形成的間隔都被“紅水”填滿,紅水中游動著大量體積各異的物種,這些就是“藥獸”。藥獸並無血肉,事實上,若是將一頭活的野獸扔到“紅水”中,這頭野獸會瞬間化為“虛無”。
紅水藥獸雖然體積各異但都屬於幼年期,它們彼此都在攻殺吞噬以此獲得成年的營養,而武升市藥獸場內的藥獸則是“死物”,即不會攻擊也不會叫喊。它們本質上也是屬於“中藥”的,就如人參一樣長得象娃娃,藥獸長得象各種野獸。
藥獸是透過各種藥材融煉形成的,形成後則就是幼年期,再以藥材進行餵食,只需兩個週期就成年,然後投放到姤陸兩個週期,共計28天就可出貨。虛空涯的紅水藥獸明顯是變異了,具備攻擊性與吞噬性,這與營養缺乏有直接關係,它們必須透過攻擊與吞噬才能成長。
胡山雕去一趟銀霧之上取得三具儲存完好的屍體,這些屍體都是“龜丕界田”得來的,界田人的壽命其實都是很短暫的,畢竟,界田與玄陸之間的“時間”相差一百倍。玄陸普通人若是被扔到界田裡,壽命流逝與界田人是一樣的,而修士由於有“元力海”則不受影響。
屍體扔到“紅水”中時,藥獸們顧不上彼此撕殺如同聞到毒藥般避讓而開,這說明紅水藥獸仍然保有其本質“藥”的特性。武升市藥獸場的藥獸不管是聞到人的氣味還是獸的氣味,都會本能的縮成一團,跟含羞草差不多,紅水藥獸由於變異的原因則會逃避。
將三具屍體“吸”出紅水,胡山雕“勘探”後發現紅水對屍體沒有造成什麼汙染,但他決定觀察一段時間,也就不急著把屍體收回銀霧之上。命器鑄就後會有儲存空間,胡山雕玄府內的“凡人軀”自然也具有儲存能力,他此時也就沒有再返回銀霧之上,而是從玄府內取出一些藥材扔進紅水內。
之前避開的紅水藥獸就瘋狂的游到藥材處嘶咬,這與武升市藥獸也不同,武升市藥獸是靠“吸”進食的。藥材被“吸”後就會枯萎無生氣,紅水藥獸顯然內部產生了變異,也就有具備食道,透過吞、咬等等進食。
“這豈不是說變成真正的野獸?”
尚玖妹說她在“虛空涯”看到一座由晶石樹鑄造而成的“祭壇”,祭壇的臺階由是由藥獸鋪成的。但胡山雕不斷深入後並沒有看到這座祭壇,尚玖妹顯然不可能看錯也不會被幻象迷惑,那隻能說明這座祭壇並不是長時期具現的。
胡山雕等了將近十個小時才看到祭壇,在感受到腳下震動時,胡山雕就立即騰空浮停,然後就看到密密麻麻,高矮不一,面積不一的晶石樹樁看似緩慢實則極快的朝一處集中。紅水不斷的被排擠到外沿,藥獸則因為晶石樹樁的合一而蹦躍高處,然後如胡山雕一樣浮停。
但藥獸的浮停並非自己的能力而是虛空涯的奇特,等所有晶石樹融合在一起形在“直角梯形”時,浮停的藥獸仿若受到一股吸引般朝“直角梯形”降落。並非胡亂的降落,而是有序有規律的降落,形成一級級階梯,待一切恢復平靜,就可看到一座由晶石樹與藥獸形成的祭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