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笛人堂”分口略顯破敗的院落走出,胡山雕吹了聲口哨,就有人力車飛奔而至,馬車太貴,人力車便宜的多還能隨走隨停,不象馬車還要找車位什麼的。
一橫街最大的書鋪叫“華文閣”,面積相當大,各種分類明晰,胡山雕跟書僕提了一句“贏勾”,書僕就嫻熟的把他帶到較為靠裡的書架,指著書架第三行說“此處便是”。
胡山雕點了壺茶後就有坐下來閒讀的資格,等書僕離去,他從頭走到尾粗略看了一遍書架三行的書目,然後也沒有取下一本,而是坐回茶桌處。等茶點上齊後,他又讓書僕取來筆墨紙,這些可以離開時再結帳的。
贏勾若是被姬周封入玄徑,關於他的一切就不可能出現在普通書鋪內。不過,藝術加工的贏勾資料也是大量存在的,這就需要靠胡山雕自己去辨別。提著筆紙,胡山雕重新開始走,將三行上的書目一一記在紙上,總共有一百七十六本,記完後,坐回茶桌,一邊品茶一邊看書目。
勾勾叉叉一番篩選後,紙上只留下十七本,之所以有把握那一百多本多是灌水,則是陸遠鳴的功勞。陸遠鳴當時為了試探胡山雕,講了不少真真假假的話,再後來為了救少娥,又不是不透露一些情報,胡山雕此時就是結合陸遠鳴的話進行篩選的。
“贏勾叛週記”,此書記載的內容與陸遠鳴所說的大致相符。
“外玄清談”,此書記載著大量被姬周排除在“玄徑”外的路徑,收藏價值頗高,胡山雕粗略看了一遍後,就將它放到要買走的一邊。其餘的十五本,多多少少都有些資訊提供,胡山雕最後花了70元晶買走這十七本,這可是相當趙棟的月薪。
誰說知識無價的,這不是明碼標價嗎?
暗中調侃了一句,胡山雕返回“一橫鎮七坊三二一四”,除了五個僕人與三個車婢外,其餘的長工都被斗笠人使喚走了,七車福德酒也被運走了三車。胡山雕記得進度內有獻貢酒給楚國的,趕緊事先藏起來一車,免得評上貢酒後,自己居然無酒可獻於王。
花了數個時辰把十七本書看了一遍,將自認為有用的段落或句子,全部用剪刀剪下來,然後反覆的看幾遍,再進行拼湊。贏勾叛周什麼的,胡山雕並不感興趣,他的觀注點是在贏勾叛周失敗後的記載。
正如陸青鳴所說,贏勾叛周失敗後佈下“起死回生陣”與“迴天返日陣”,十七本書裡都是推測。親臨“贏勾出世”事件的胡山雕,則是知道“起死回生陣”是迷霧,“迴天返日陣”才是真的,而且真正主陣是在霄州楚地“嘉茂關”,而不是在其餘的地方。
胡山雕在剛得知贏勾是周朝大將時就有個疑惑,為什麼他之前獲得的情報裡會說贏勾是錯徑呢?另外,贏勾叛周是發生在“姬周封玄”之後,但他所知的資料裡,又說贏勾是商朝的守陵官職,而周朝守陵官職是將臣,周朝是後卿。
十七本書的摘抄讓胡山雕找出了答案,贏勾是與旱魃並列為夏朝的守陵官職,就如祭祀道長被夏帝廢除一樣,贏勾後來也被廢除只留下旱魃這個守陵官職。商取代夏後恢復了贏勾為守陵官職,但不久後又廢除掉,自取“將臣”為守陵官職。
胡山雕又去了趟“華文閣”,此次要看的是“官譜”。
九州尚未一統時,使用的是“篆文”,這種文字是玄修才能掌握的,九州也因此百分九十都是文盲,直到夏朝發明了“華夏文”。
夏朝初建時期,文字仍然是“篆”文,而“篆”文是具有玄妙的,普通紙張無法承受,必須是玄紙,而留在玄紙上的“篆”字則自含法效。如此就能明白,夏商周三朝的官職名稱也是具有法效的,也就難怪“姬周封玄”會以官職為玄徑梯。
這樣理解的話,那麼,贏勾三番兩次被廢除就另有內情了。
“祭祀道長這官職名稱被廢,應該是具有影響玄修心智的,否則,那麼多祭祀道長怎麼個個都貪汙?贏勾是守陵官,守的都是夏朝一統九州時期戰死的人,能夠入夏帝親造的陵墓,這些人必然都是厲害角色。”
“贏勾這個官職連連被廢除,是不是因為擔任此官職的官員受到‘官名’影響,從而打擾了陵墓所葬者的安寧?旱魃能夠擠掉將臣,後卿而入玄徑,除了擔任此官職者都能推開玄門外,是不是說,旱魃這個官名對陵墓內的亡者起到安寧的作用?”
胡山雕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測是對的,他就大膽的飆起車,周朝的“贏勾”確實是個人,但這個人搞不好就是最後擔任“贏勾”官職的商朝守陵官。大膽的推測到了這裡就無以為繼,進進出出“華文閣”十數回後,胡山雕放棄了。
爬上屋頂喊一句“涼風有信”就被鄰居怒罵,灰溜溜的下了屋頂,胡山雕將包袱解開露出裡面的箱子,此箱正是從渭城施家之女施顰處獲得的“華章箱”。
經過胡山雕不斷失敗的嘗試,終於是找到“華章”的筆首,從而開啟了這個箱子,箱子內空無一物,但箱子本身就是值錢的。華章圖紋也是篆字,透過研究華章而獲得自己專屬的法術,這種例子在九州常有出現,華章箱也因此更加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