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山雕目送兩道白光的消失,“對不起,我是差佬”這麼經典的梗,如今的少年居然都不能意會,“代溝啊”。
穿著加敏捷的裝備趕上自己的旅車後,把裝備送回銀霧之上,也將二許屍體剝下來的四件裝備放上。
十七具僵兵疊成羅漢倒也沒佔多少地方,主要是分門別類形成的浪費,胡山雕沒有強迫症,東西整不整齊,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別混成一團。因此,胡山雕特別愛“分類”,衣物就放一堆,屍體就放另一堆,褲子、兵器又一堆。
趁著腦袋還熱乎之際,胡山雕揮筆“龍飛鳳舞”的把二許所說的話記錄在紙張上,他是想到哪裡就寫並沒有順序,等實在沒東西可想後,才開始整理。將三十來張紙上的內容“分類”標記後,再按順序重新描寫下來,時間花的久一些,但現不是閒著的嗎?
要理解一條玄徑,首先要先了解它的歷史,觀音是個比較曖昧的官職,宮廷的性“啟蒙”導師。
帝君之子由女性觀音指導,帝君之女由男性觀音指導,觀音的九梯也因此是“金童玉女”。當然,男性觀音不可能啪啪帝君之女,而是當模特,讓帝君之發了解男人的身體構造,並在行房時男人會有何種變化,等等。
饕餮是評判廚師的官職,混敦是探子官職,窮奇則是宮廷小丑,專門為君王一家解悶逗樂的官職,檮杌帝室代罰,也就是專門替人背鍋受罰的官職,但只替帝室服務且需要帝君下令才有效,無帝君旨令,誰也無法讓檮杌背鍋的。
知其歷史就能發現,觀音、渾敦、窮奇、檮杌、饕餮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替帝室服務。饕餮其實加進來是有些勉強的,但它肯定有被加進去的理由,胡山雕尚未得到相關資料,也就不知道饕餮為什麼會加進來,並與其它三個並稱“四凶”。
“觀音座前,四凶斟酌”,意思是觀音與四凶任一聯合可以召喚神龍。
召喚神龍只是比喻一下,具體能召喚出什麼,連“四凶會”的會長都不知道,二許兄弟也就不可能知道。但如果結合五條玄徑前身官職的話,也不難推測出一二來,那就是觀音與四凶任一聯手,對“王徑”玄修有益。
諸王分封是從夏啟王朝開始的,封的是夏啟的兄弟姐妹,後來,兒女多了,也全都分封出去。可以說,第一代楚江湖、陳江王、閻羅王等等,都是夏啟這位九州第一任大帝的血親。
血親也是有親疏之分的,那時代可沒有“玄徑”的設定,但就算沒有玄徑,也是聖人滿天飛,玄修落地走的玄法昌盛時代。做官的,行商的、當王的,幾乎全都是身具玄修,極少有非玄修成為高位者的存在。
因此,在夏商二朝,帝王傳位並沒有“非三梯,不及位”的傳統,但也不是大帝一個人說了算,需要召開“九鼎廷議”,九鼎就是九州實際掌控者——聖人。
“資料斷檔了”,寫到此處,胡山雕的腦袋就空了,他將自己所寫的推測細細看了一遍後,脈絡還是清楚了不少。要找觀音報仇肯定不能硬懟,得旁敲側擊,否則,觀音一個小指頭就能碾死他。
“觀音肯定不需要低高梯的四凶路徑玄修,最差也得三梯數吧?目前的計劃就是先找到四凶路徑三梯玄修,然後提升與之友好度,等差不多時,鼓動他跟觀音聯手,找準機會,我就破壞丫的,以報我北窟之仇。”
夢想還是要有的,鹹魚也不是那麼好當的,計劃總是要定的。
向觀音復仇的計劃暫時就這樣,胡山雕把這些記錄好的紙張送回銀霧之上,然開啟窗子朝外看了一眼天色,天邊微白,“我高考時要是有這麼用功,早特麼上911,不是,985了。”胡山雕嘆息。
除了剛離開渭城就碰到二許兄弟的變故外,接下來的三天兩夜都非常平淡,但也暫時只能平淡到這個時間線,“嘉茂關”,到了。
“嘉茂關”原本是軍事要塞,是渭國與楚國的前沿,楚國征服渭國後,此關也就荒廢,數百年沒有修葺,讓嘉茂關失去原來的雄壯,斷垣列壁讓其新增了些許悲冷。
嘉茂關寬達二里(600米),長約五里,空間不算大卻恰好堵在支珢峰與碧宮峰接壤的間隔點,駐上數百軍馬則一夫莫擋。支珢與碧宮兩座巨大山峰內窩藏著多少盜匪,渭城“深海司”表示無法統計,但兩峰內的盜匪卻各有章法。
楚國王宮不知因何對嘉茂關棄之敝履,就算常年來此關被支、碧兩峰的盜匪輪流做莊,楚國王廷也沒有任何措施,而管轄此關的渭城同樣也沒有任何動作。楚渭軍其實只需要巡防,就能令盜匪絕跡的,但楚渭軍卻花費巨資攻打支珢黑巾,小成本的駐軍都不肯派往嘉茂關。
輪流做莊的意思就是,支、碧兩峰的盜匪先在各自內部打個血流成河,然後,決定出哪個匪寨是老大。緊接著,支珢匪寨的老大跟碧宮匪寨的老大各自派兵撕殺,殺出勝負後,此後一月的嘉茂關就歸哪方掌管。
嘉茂關是渭地與郢地之間的陸地交通樞紐,但渭城海運發達,大多都是船隻往來,走陸地的反而較少。當然,較少是指商賈,象胡山雕這樣趕時間的人就只能走陸路,海路無法直接抵達郢都的,下了船仍然要走好幾天的陸路。
嘉茂關之所以仍然有人來往,是因為此關每月有五天時間的“空當”,這五天時間就是支珢山匪跟碧宮峰匪撕逼的日子。因此,每逢這五天,嘉茂關比過“楚年”還要熱鬧,一山一峰的匪賊也曾聯手在這五天出擊。
但彼此沒有信任基礎,反倒是讓過往之人聯手打了個屁滾尿流,畢竟,那五天聚集的過往者數量是極多的,而敢來往於嘉茂關的也都不是手無寸鐵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