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築群百步之上有條瀑布浩蕩湍急,俯衝而下,弧形瀑簾忽起鐵落如同琴絃彈奏。瀑布墜落中段有座巨大雕像,遠看若婷婷淑女,近看則因水幕騰騰仿如虛幻。繞峭壁一圈而巍峨屹立的建築,即是支珢黑巾軍的老營——雲牢城。
胡山雕對莊仁宣敢將自己這個入山不到一個月的人帶進老營甚是佩服,他卻是不知道,支勒川對此也有過疑問,莊仁宣卻是反問支勒川,“老營可有被破之前車?”支勒川也是老黑巾,聽此反問後,大笑。
就算不知道背後還有這個的小插曲,胡山雕在看到“雲牢城”後,也知道想要攻破這樣的險要,不是區區楚渭軍能辦到的,更不是說打探清楚內部防禦就能裡應外合。雲牢城的建造從頭到尾就不是常規的手段,而是由玄修施法花費數年時間才造出來的。
雲牢城本身就是一件“寶物”,若是繼續對其進行提煉,它有可能提升為“法器”。萬一背後有聖人出手,雲牢城就可一躍為“靈寶”,此城也就擁有自己的“靈魂”,不談威力如何,單是有自己的靈魂,此城就只有聖人才可攻破。
雲車固然可以直升而達,但沒有誰敢搭乘,這從雲車停在兩炷香外的地方就可知曉一二。只要身臨其境才能領會“雲牢”的含意,四周全都是雲彩,光彩炫目,但似乎並不“靈動”反而有種被約束的空洞感,由此也就知道,雲牢即是彩雲之牢的意思。
莊仁宣在入“雲牢”前已告誡過胡山雕,不可觸碰那些彩雲,胡山雕自然聽話,入城後再看到這些“彩雲”的空洞,也就知道這裡的“彩雲”與天空中的雲彩肯定是不同的。
雲橋是雲牢城隨處可見的建築,它是整座雲牢城的交通紐帶,但人並非直接踩在上面,雲彩上還鋪著一層紋量清理的“黑磚”。磚雖黑,卻因下方有彩雲襯托而不顯黑,反而透露出別樣的光芒,人行於上有種“虛空踏步”的恍惚。
胡山雕隱約有所感悟,被他稱為“八景步”的步伐中最後一步就是“虛空降落”,而此時踩雲橋跟虛空降落極為相似。吊威亞的虛空降落,與真正的虛空降落,不管是動作還是感覺必然都是大不相同的,胡山雕是不可能以吊威亞的方式來進行的。
“如果我能拿到一片合適的彩雲,讓它形成類似威亞的輔助,就可以彌補我不能飛行的缺陷,從而完成八景步最困難的一步”,胡山雕琢磨著。
初入雲牢城,兩眼一抹黑,胡山雕不敢太過走神,緊跟著莊仁宣的腳步,沿途可看到沒有車輛只有行人,更不可能看到飛來飛去的。一是能飛的玄修最少也是六梯數,一是雲牢城似乎只允許步行,內裡應該是有什麼顧忌的。
莊仁宣走入一條較為狹窄的街巷,巷口處豎立著一塊雲碑,雲碑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它確實是由彩雲形成的,碑上同樣由“雲彩”書寫四個字“彩雲之南”。莊仁宣顯然注意到胡山雕停在雲碑處的時間,特意緩下腳步等胡山雕走近。
“莫看雲牢城似乎與渭城一樣大,但很多地方仍屬於禁地。因此,雲牢城沒有通常意義上的街,更多的是我們此時所走的巷,無街就無市,雲牢城禁止易市,私下易市是重罪。”
胡山雕愕然,這特麼什麼規定?他還以為能在雲牢市找到玄修材料,沒想到這鳥地方居然禁市。細想一下,胡山雕覺得外界傳言“黑巾軍看似謀逆實則盜徑”是對的,盜徑就是非常挖掘玄徑遺蹟之類的行為。
“禁地,禁市,再加上佈滿整座城的彩雲以及稀少的行人,哥們有個大膽的猜測,雲牢城就是那個遺蹟”。
“禁地”必然是尚未挖掘的遺蹟區域;禁市則是防止遺蹟之物被外界所得。如此也能猜測進出“雲牢城”都會有相關的探測,繼續深想的話,胡山雕覺得莊仁宣舉薦自己,是不想讓自己帶“貨”?
莊仁宣的住宅非常大,大也使得整座宅院非常冷清,除了莊仁宣及其三名隨從外,整個宅院就無其他人。宅院內最常見之物就是“彩雲”,不計其數,大小不一的彩雲或飄於屋樑,若散於廳堂,或懸於庭院,但與外界彩雲不同的是,莊仁宣說這些彩雲無害。
為什麼宅院外的彩雲有害,宅院內的無害?胡山雕偷偷敲了敲腦袋,每逢難題思老闆啊!讓胡山雕沒想到的是,食物居然也是彩雲,握了個草,不會連擦屁股的紙也是彩雲吧?為此,胡山雕特意去了一下“恭所”,麻了個雞爪,居然是真的。
莊仁宣顯然接待過不少人,見胡山雕一臉懵逼的回來,頗有深意的說,“雲牢城,彩雲之牢”。
胡山雕驚懼的望著莊仁宣,“會轉化?”
莊仁宣眼露意外之色,“你倒是才思敏捷,確實會轉化,但時間頗久,所以,雲牢城不是久居之地,偶爾也是要出去散散心的”。
胡山雕心想,這就難怪了,廁紙肯定是有的,但卻被彩雲轉化了,換個意思說,沿途看到的那麼多彩雲,前身必然是常規之物,但因在城內時間久了就變成彩雲了。那莊仁宣宅院內的彩雲,顯然也都是如此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