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尚鳴沒有跟蹤方面的技能,胡山雕的反應屬性是0,一個跟得明目張膽,一個卻是被蹤的毫不知曉。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陳第街轉入“下陳巷”,陳第街是主幹街,此街建築與建築的間隔形成上陳巷與下陳巷。相比主幹街,巷子內的行人就少了很多,後知後覺的胡山雕終於發現有人在跟蹤自己。
藉著行走時不斷改變身姿,胡山雕利用餘光將跟蹤者的打扮、相貌等等捕捉了個大概,“身高大約一米八,長相頗為清秀,衣飾雖然普通,但懸於腰間的兵牌卻是暴露了身份,只是東楚水師的正兵跟蹤我做什麼?莫非我偷屍的事情被發現了?”
偷屍不是真正的偷屍體,而是利用時間差完成“呤唱客名”的“職業達成”任務,屍體除了被移動過外並沒有丟失一具,所以,胡山雕覺得“東楚水師”就算發現屍體擺放位置不對,也不可能會追分的。
胡山雕能成為“鷹爪走狗”就說明他在渭城擁有一定的情報渠道,也可以說是渭城地頭蛇之一。陳第街就是胡山雕的主要活動區域,說他是渭城地頭蛇那肯定太抬舉,但說他是陳第街地頭蛇就當之無愧了。
陳第街雖然只有上陳與下陳兩個巷子,但違章建築極多從而形成數量從多的“衚衕”,有些衚衕狹窄的僅容瘦子側身才能走過,有些衚衕則直接與民宅相通。胡山雕對於這些“胡山”瞭如指掌,他將跟蹤者引入非官府命名而是本地居民自稱的“吹火棍衚衕”。
就算是2018年也有很多人不知道“吹火棍”,吹火棍就是助燃器,專門用於燒灶的,採載一節竹子,前後鑽了個孔就是吹火棍。如此就能知道“吹火棍衚衕”屬於出入口較窄,內部卻稍為寬敞的,而胡山雕就要利用出入口狹窄的地利,伏擊跟蹤者。
柳尚鳴有些頭暈,他雖然在渭城居住數月時間,平時卻走的都是主街,就連巷子都極少走的,而且他因為ID的原因,一出生就是在柳尚申家裡。柳家頗為富裕,柳父為官,柳母持家,又有一個在楚士司任職,本身是玄修的哥哥,柳尚鳴的遊戲人生起點也算高的。
相比孤兒出生的胡山雕需要自己打拼才能踏入玄徑,柳尚鳴的“哪叱”玄徑是他NPC哥哥柳尚申幫助下踏入的,藥梯材料也是柳尚申解決的,就連“職場”也是柳尚申走了關係,從而進入東楚水師。
“何方神聖”這款遊戲的名字飽含深意,即有“破玄入聖”的未知,也有玩家隱藏在NPC中的身份未知,更有玄修之間彼此“無間”的未知。胡山雕不知道跟蹤自己的是個玩家,柳尚鳴同樣不知道自己跟蹤的是一個玩家,兩個玩家之間的對訣在彼此不知身份前,發生了。
能夠對抗法術的只有法術,胡山雕以前也深信不疑,但他登梯成功獲得“臨術”後,這個九州大陸的常識被他打破,他能夠將“術與技”進行融合。也就是將“臨術不動”與戰技“莽”盾融合,形成胡山雕自己命名的“術技”,又或是“技術”比較順口?
戰技:莽盾,等級3,提升自身30%防禦,自身速度降低30%,擊中效果:撞飛、破防、失血,效果觸發機率15%,持續:2息,無冷卻,消耗元力:30。
臨術不動:基礎防禦+20,每消耗1點元力增加1點防禦,持續10息,無冷卻,消耗元力:100。
技術:臨之不動莽盾,戰技擊中效果機率100%觸發。
莽盾雖然具有三種擊中效果,但沒有“臨”術融合前,觸發機率低不說,一旦觸發也只會觸發一個擊中效果。但現在“臨之不動莽盾”卻是在100%機率觸發的同時,三種擊中效果也一起啟用。
吹火棍衚衕入口僅容一人進出,身材稍微雄壯之人都要側身才能進,柳尚鳴的身型很標準卻也只能堪堪進入,而躲在吹火棍入口左側的胡山雕趁機發動偷襲。柳尚鳴第一時間被撞到衚衕右邊,重重的撞在衚衕牆上,眼耳目鼻皆有鮮血迸出。
戰鬥提示讓胡山雕知道自己剛才那一莽產生了什麼效果,趁其病,要丫命,胡山雕雙腿如弓,崩一聲如箭般射出,再將撞中柳尚鳴。柳尚鳴整個人凹進衚衕右側牆體內,牆也因此出現道道裂縫。
胡山雕心中一聲臥槽,顧不上“剝屍”,揹著虎蹲盾就迅速竄出吹火棍衚衕,他才剛剛出了“入口”,後方就傳來“轟然”之聲,牆塌了。牆其實是宅牆,屋子的主人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降,自家的牆無緣無故塌了,又豈能不破口大罵。
罵聲嘎然而止,因為一道“白光”從牆底冒出後沖天而起,又隨之消失,這是玩家死後的標配特效,但這種特效卻是意味著一個九州諸國都在苦苦研究的神密現象——不死真人。
“破玄入聖”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追求“長生不死”嗎?因此,九州大陸某天突然出現一群數量不明的人,這些人大多都非常年輕,並且都具有不死的特徵,無法踏入玄徑的達官貴人又豈能不為之瘋狂?
柳尚鳴的屍體沒有那麼快消失,楚士司的人以比發現野玄修或法術失控等案件更快的速度抵達現場,很快就有人認出這是柳尚申的弟弟柳尚鳴。柳尚申顯然在很長一段時間裡無法從懲戒所離開了,他將遭受來自四面八方的詢問,詢問他是否知道“真人族”不死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