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都是表面,八個大陸其實是處於劣勢的,因為外部有宗庭大軍壓陣,大陸內部的軍團、常規部隊卻並不是都聽命氏族世家的。離陸這邊還算較為團結,離金軍團被宗庭定罪且抹殺是很大的原因,離陸99支旗幟軍團都是來自於“離人集團軍”,算是同氣連枝的。
其餘七塊大陸就不存在這樣的情況,一旦打起來,即要應對宗庭大軍也要抵防大陸軍團及常規部隊。不過,玄宗整體實力還是遜色的,單對單,玄宗贏定了,兩個大陸聯手,玄宗就抗不住,這也是八位帝君還沒開打就遁入虛空的原因,即可成為奇兵也可儲存種子。
這幾個月的暗中交鋒,胡山雕也就知道氏族世家並不是他所想象的那麼“弱”。所謂三軍未動,糧草先行,從戰爭籌備就能看出所有氏族並不因萬年多的和平,就安逸腐朽,反而是一直處於防備與攻擊當中。
宗庭的很多舉措對胡山雕而言都是非常親民的,但屁股決定腦袋,胡山雕也不想沒有玄通法效啊!這就使得胡山雕毫無選擇餘地只能站在氏族世家一邊,而一旦所有修士得知宗庭真實打算,他們會跟胡山雕一樣沒有選擇的站在氏族世家一邊。
然而,宗庭是非常得人心的,氏族世家卻是一直被普通子民們所排斥,吐槽,抵抗,所以,氏族世家沒有去嘗試捅破宗庭的真實打算。也因此,萬年多以來,宗庭層層推進,氏族世家則防守反擊,但若是沒有胡山雕的“禮律風氣”論橫空出世,宗庭的計劃一直是成功的。
若是有心又有實力,統計一萬年來的修士數量就會發現,時代進步的宗庭時期,修士數量一直在減少,而三氏王朝時期的修士主要集中在氏族世家手中,彼此間戰爭頻繁的情況下,修士卻跟野草似的持續增漲。
當然,這是指一方到三方修士的基數,高方修士基數波動較大,某段時期會出現大量引邸九方,命邸十方,某段時期又幾乎沒有引邸與命邸的出現。
但進入宗庭時代後,高方修士的基數就很穩當,一直在下降,從未上漲過,看看現今氏族的氏主及世家家主就知道,六方都成了主流,而三氏王朝時期,世家家主都是命器八方或引邸九方的。
宗庭沒有幹掉胡山雕自然不是愛惜人才而是“大局已定”,不管是對傳統節日的取諦,還是大力發展旅遊又或十方之上的嚴防死守,都對山川河流以及舊有的風氣形成巨大的破壞。
破壞總是比建設要容易的,氏族世家就算得到胡山雕的“禮律風氣”點明,想要恢復是絕無可能的。
最多就是在自己氏族棲息地進行一番修繕,然而也不存在完整的修繕,更多的是苟活一段時間,所以,宗庭是必然取得最終的勝利,無非是時間拖得更長一些。但氏族世家也沒有孤注一擲,戰爭是最後的手段,就算是炎黃九州被定罪時,也是命邸十方之間的戰鬥,而沒有波及到其他人。
氏族世家也不存在束手待斃,就算沒有胡山雕的“禮律風氣論”,氏族世家也具備在不爆發戰爭的情況下抵擋宗庭。
當然,修士漸漸減少是無法阻擋的,氏族世家的抵擋手段則是建立在“無修士而有氏”的計劃上,也就是遵從宗庭制定的遊戲規則,以商業、工業、權鬥等等方式攻佔宗庭的位置,最終氏族取代玄宗握權柄。
一旦氏族完成這一舉措,也就無所謂修不修煉了,但胡山雕的禮律風氣論則完善了最後一環,使得氏族更加努力玩“權遊”。因為佔據高位後,就可以根據“禮律風氣論”修繕風氣,從而可以繼續修煉,修士數量也會穩步增漲。
胡山雕覺得自己這幾個月沒有白跟江朝先混,至少弄清楚這萬年多和平下的暗湧都流往何方,而姤陸祭壇之事,他自然也是關注的。尋楓渡留下“十方之上,命非命,邸非邸”這一行字,單聽這一行字是沒有用的,必須前往尋楓渡“坐化”的地方,看原版才有所收穫。
尋楓渡坐化兩個月後,終於輪到引邸九方的觀摩,文榆與劉正用排在第一序列,畢竟,姤陸的入口是在離陸,離陸修士也就有優先權。兩人以“祈祀”的方式通知“聖使”後就進入了姤陸,姤陸祭壇距離入口很遠,但沿途已經清理乾淨也就可以建造傳送陣,距離也就不是問題。
尋楓渡留下的這行字此時有些模糊不清,但不是時間的原因,而是被命邸十方觀摩的原因,所有前來觀摩感悟的命邸十方都會親手描摹這行字一遍又一遍。雖不是刻意破壞卻仍然造成字跡的消退,引邸九方們自然也不例外,劉正用與文榆都知道時間有限,但也不會加速描摹的速度。
令所有引邸九方意外的是,劉正用描摹一遍後就具現出異常,他保持半蹲手指點地描摹的姿勢,但整個人卻變得“透明”。沒有人會在此時去觸碰,但都是引邸九方豈能看不出這種透明是玄通法效還是別的什麼嗎?所有人都看出來,這是玄府異變產生的。
尋楓渡“坐化”前的一切都無人看到,劉正用的異常也因此引發很大的關注,所有得到訊息的命邸十方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現場。劉正用整個身體透明持續的時間不是很長,他眼睛睜開後就立即退到一邊盤腿而坐,眼睛也重新閉上。
文榆猶豫一下後沒有繼續關注劉正用,但他也迅速與劉正用之前一樣,保持蹲身指點地描摹的姿勢,整個人迅速變得透明。引邸九方與趕來的命邸十方皆是露出驚訝之色,特別是命邸十方們,他們當時雖有所收穫卻沒有出現這樣的情況,心想著莫非只有引邸才會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