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人的,的表,表哥。”
“臥槽,我哪來的表哥?”胡山雕一臉懵逼。
他是渭城孤兒,廖隆基也是無兒無女,章奮還沒有結婚,虞楚才十歲,除此之外,他根本就沒有親人了,所以,這個表哥是哪裡冒出來的?
“胡司尉言,念爾等年輕無知,恕爾等冒官親之罪,速速退去”。被胡山雕踹了幾腳的鷹爪惡狠狠的站在城頭上怒吼。
楚國將非謀逆等罪刑分為“九等”,一等最重,九等最底,而冒充楚國官員親戚是七等罪,枷徒百里,落腳為。也就是揹著枷鎖徒步行走一百里的路,走到哪裡結束,就在哪裡服勞役。
甲板上的男女頓時面面相覷,最後把目光落在一個身形削瘦,臉色萎靡的年輕人身上,年輕人愣了愣後也沒有爭辨,攤了攤手對眾遊伴說,“我那表弟應是不知,諸位且駕艇往附近歇歇,我入城一趟”。
廖隆基雖然無兒無女,但他有老婆,老婆叫鄭裕玲,是郢地鄭閥嫡女,自稱胡山雕表哥的年輕人就是廖妻的侄兒“鄭凱歌”。鄭凱歌以為報上家門後就會得到優待,卻不料他這個表弟從不走尋常路,他直接被鷹爪們亂根打趴,鼻青臉腫,慘叫連連的被帶到胡山雕面前。
說實話,胡山雕連廖隆基的老婆叫鄭裕鈴都不知道,又豈能知道廖妻的侄兒是哪根蔥,沒二話,先打一頓再說,若是打一頓還堅持是廖妻的侄兒,那就再打一頓,兩頓下來還不改口,那應該就是真的。
鄭凱歌沒想到自己的表弟如此兇殘,面都沒見到,他就捱了兩頓20棍的打,這20棍打得極為巧妙,不傷及內腹只是皮外傷,卻是令人疼的想死。鄭凱歌不是硬漢,他才被打三棍就想死,可是在老鷹面前,他這隻小雞想死也難。
“遊艇是你的?”
“不是”,幾敷藥下去,鄭凱歌身上雖然青紫遍佈卻也不再疼痛難耐,此時說話也很利索,只是精氣神卻是被20棍打沒了。
“是誰的?”
“小秦侯的”。
楚國只有一個王,那就是楚王,王之下就是那些為楚國出生入死的“侯”,楚國六百餘年曆史中,封侯的卻也只有六位,宋侯、秦侯、魏侯、樂侯、明侯及虞侯。這六位侯爵都是楚國建朝初期大功的人。
魏侯就是渭地魏家的先祖,此人死後三十年,魏家出了些變故,以侯爵之位被剝奪而得以存活,魏家也因為分成三支,渭魏、郢魏及淮魏。樂侯與明侯則在兩百餘年前被剝奪侯位,如今楚國只有宋侯、秦侯及虞侯。
虞侯是因為滅掉虞國而得侯位,身為虞人的廖隆基一直想要幹掉虞侯,儘管如今的虞侯並不是當初滅掉虞國的人,但廖隆基也不是虞國還在時的人,他也只是虞國重臣的後代,所以,後代報復報代,沒毛病。
宋侯則是獻上“宋江王”玄徑而封侯,此家侯閥就定居在渭地的宋縣,宋縣廣闊的土地都是屬於宋侯“宋瑞”的。宋瑞此人擅宅,他的資質不怎麼樣,六十餘歲還只是七梯位,他也知道自己攀梯無望,就一直想生出個天才,兒女是楚國三侯裡最多的一位。
秦侯卻與宋侯是兩個極端,楚江王尚未變成虞楚時,秦侯就很蹦噠,楚江王生死未知後,他蹦噠的更厲害,時不時就在朝堂跟廖隆基撕逼,所以,明明是政敵的兩方子侄,怎麼會湊到一齊?
“小秦侯邀請你前來渭地的?”
“是”。
胡山雕身體往後一靠,鷹爪們立即抓起鄭凱歌往外走,鄭凱歌大哭,表弟,表弟,我真是你表哥啊!
胡山雕嘴角抽抽,麻的,這麼蠢的表哥,不要也罷。
廖隆基與秦侯在朝堂上的交鋒,在郢都並不是什麼秘密,鄭凱歌但凡有一點關注,也不可能接受小秦侯的邀請,還屁顛屁顛的跑到渭城找胡山雕,而且還是坐小秦侯的飛艇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