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八角簷頂的閣樓五層,胡山雕就看到一身形魁梧的男人站在寬大的書桌前。此人身高約六尺三(2.3米),年約五十,五官收攏使眼鼻顯得狹長,面色紅潤,頜下蓄著短鬚,身穿華章之袍。
廖隆基給胡山雕的第一個印象就是“疏遠”,這種疏遠是由廖隆基整個人氣質而散發出來的訊信。胡山雕覺得這種令人感到疏遠的氣質,有模仿的必要,他就很大膽的直視廖隆基,但很快意識到這不符“胡大雕”的人設,為了補救,他直接就坐地上去了。
廖隆基正心有疑惑時看到胡大雕癱坐在地,頓時不解的望向章奮,章奮是自認對胡大雕很瞭解的人,他也正疑惑胡大雕怎麼表現的這麼“好”時,胡大雕癱了。章奮失聲而笑,將胡大雕強行拉了起來。
“傷,傷沒好,腿,腿軟”,胡山雕倔強的表示自己不是因為廖隆基“上位者”的氣質而癱,是因為傷沒好,這個解釋符合胡大雕膽小卑微卻故做強大的人設。由於他低調的顏色,即容易讓人記不住容貌,表情上的變化也存在讓人一不小心就忽略的情況。
胡山雕並不因為這一點就忽略“表情”,演技即需要肢體,也需要表情,語氣等等的配合。胡山雕清楚在廖隆基、章奮面前,自己要演的好,演不好就是喪命的下場,所以,他不敢走神,認真扮演自己“胡大雕”的角色。
“五官上倒是頗為相似”,廖隆基的聲音傳入胡山雕耳中,聲音有些低沉,只是五官上的相似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胡山雕一直以來都知道自己的臉不容易讓人記住,此時聽了這句話,他想著“莫非我的臉還是萬金油?”
待聽到章奮說“確定後,我也覺得頗為相似”,胡山雕有些回味了,看來他低調顏值還有另外一個功能,那就是“先入為主而記住”。一旦對方確定自己是某個人,銀霧賦予的“容貌遮蔽”就會產生另一個效果——與某人五官相似。
由此也解開胡山雕心中的一個疑惑,那就是章奮之前在一橫鎮鷹爪所內是如何認出自己的。當時,胡山雕想返回銀霧之上,就藉口上茅廁,忙完後自己要上線,前往自己“病房”途中遇到章奮。
現今可沒有什麼病號服,胡山雕當時穿著也普通,章奮卻是一眼就認出他,把胡山雕下了一跳,前往鷹爪府途中也是一直琢磨著此事。
“換個意思說,以後我不做任何偽裝的話,廖隆基與章奮都能認出來,但他們眼中的我,其實是另外一個他們認識已久之人的臉龐”,胡山雕想著,他也很好奇廖、章二人究竟把他看成了誰?
在廖隆基將鐵釵放在手上並詢問一些章奮問過的話時,胡山雕腦洞一開,心想著“莫非我是虞國王室後代?”但這個迷語沒有持續多久,廖隆基的故事讓胡山雕知道,自己想多了。
在二十一年前,廖隆基、章奮以及一些人都還很年輕,為復國而熱血沸騰,但年輕人太過毛燥,結果被楚國“深海”的魚蝦們發現蹤跡。其中有對夫婦為了讓其餘人有生的機會,而留下來殿後,至此下落不明,而此支鐵釵就是此對夫婦結婚時,眾人集資送出的禮物。
“我去,你們當時得有多窮啊?”胡山雕心中嘀咕,鐵釵不是貴重物,九州百姓也不缺鐵器銅器的物品。畢竟,這些都是凡物,俠客的武器都極少用到這些凡鐵打造,鐵銅之類的也就沒有被列為國家重要物資。
鐵釵材料不貴,主要是打造費些時間,價格都在一元晶以內,由於一元就是元晶最低面額,要找餘的話就要用物品,比如米、醋之類的。這支鐵釵的工藝很粗糙,一元晶買下來就屬於冤大頭,所以,胡山雕認為眾人集資什麼的都是扯淡。
鐵釵上的“虞”字頗為奇特,眾人集資應該就是在這個“字”上的工夫。
廖隆基等人當時就是在渭城被抓捕而潰散,那對夫婦若是沒有死的話,在渭城定居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更為巧合的是,這對夫婦殿後的地方就是在陳第街,如此,胡大雕是這對夫婦所生的機率就高了一些。
胡山雕穿越過來時,遊戲資料是23歲的孤兒,但他在胡大雕這個戶籍上卻是19歲,而這個戶籍不是偽造的,確實有一個叫胡大雕的19歲NPC,只是此人死了。戶籍買賣的團伙隱瞞真正胡大雕的死,並將其屍體化為水,銷屍滅跡。
因此,胡大雕幼年的生活軌跡不是空白的,鷹爪司只需要深入調查,就能將胡大雕小時候尿過幾次床打聽出來。但就是這麼厲害的鷹爪司,也沒有查到胡大雕在三個月前已經死了,並被人毀屍滅跡。
當然,動用玄物類的話,還是能查出蛛絲馬跡的,只是廖隆基連“九頭混天綾”都不願意啟用,渭城鷹爪司就算重視“八方土遁鷹”,卻也沒有重視“九頭混天綾”那高。
因此,能查的必然都查,一些有遺漏的地方,由於上頭“鷹爪府”重視級別不高,渭城鷹爪司也就隨意了。
“那就奇怪了,虞字釵不是那位能影響楚江王的織女擁有嗎?”胡山雕聽完故事後就很是不解,但他也不敢問。透過虞字釵以及胡大雕真實生活軌跡,他這個胡山雕就正式成為“虞”人組織的一員,跟章奮、廖隆基兩個NPC搭上了線。
胡山雕當場就跪了,嘭嘭嘭,磕了十來個響頭,喊廖隆基為伯,喊章奮為叔,章奮趕緊擺手,他跟胡大雕只差十二歲當不得叔。親戚認下後,廖隆基送了胡山雕一份厚禮,章奮就拉了一下胡山雕,胡山雕又跪下,嘭嘭嘭,又磕了十來個頭,然後才隨章奮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