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不見的藍色光柱,讓陸濤莫名地有些悵然若失,除此之外,更多的卻是某種不明所以的感覺,他不知道為什麼上次那本日記的後半段會出現在這裡,也不知道之前頭頂傳來類似於鯨魚的聲音到底是什麼意味,總之裡裡外外都透著奇怪的感覺,讓陸濤思考起來有些頭疼。
周圍的光柱還在,依舊是各種顏色都有,下一個距離陸濤最近的,卻是一道紅色的光柱,陸濤只能隱約猜測,也許光柱的顏色所對應的,是那本日記所記述內容的危險程度?畢竟按照之前的經驗,藍色的光柱掉落下來的是日記的一部分,其他的光柱應該也能得到日記的某一部分才對,唯一的區別只有顏色,所以大概顏色便是區別某種其他因素的方式,至於到底是區別什麼的,還是需要陸濤親自去嘗試一下才能得到結果。
做好了決定之後,陸濤直接朝著紅色的光柱走去,根據之前的經驗,這道光柱距離陸濤現在的位置應該不遠,也不需要用盡力氣跑過去就是了,另一方面,即便陸濤的體力不錯,也實在是有些跑不動了,還是多儲存一些體力用來應付之後可能出現的狀況吧,這裡到底是一個什麼地方,陸濤是完全不明白,而另一邊那麼多人又跑到什麼地方去了,為什麼根本沒有遇到一個人,同樣是陸濤心裡最大的疑問。
和之前一樣,陸濤一邊往紅色光柱的方向前進,一邊注意著周圍的情況,可惜的是,一直到陸濤站到了光柱旁邊,也沒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他不得不開始懷疑,是不是這個空間就只有自己一個人,所以才沒能遇到任何其他的人?又在光柱周圍等待了一段時間,陸濤依舊沒看到周圍有什麼人影,搖了搖頭,陸濤一腳踏進了紅色的光柱裡面。
和之前的藍色光柱一樣,陸濤一進入紅色光柱,就發現光柱的四周圍似乎蒙上了一層透明的屏障,陸濤也不著急,在地上坐了下來,耐心等待周圍的變化,等待著頭頂出現鯨魚鳴叫的聲音。
光柱裡面依舊彷彿浸滿了淡紅色的液體,雖然沒有在外面看到的那麼紅,卻依舊讓人待在其中倍感壓力,有一種被泡在了血水當中的錯覺,陸濤靠在背後的屏障上面,總感覺到處都散發著怎麼抹不去的血腥味,有些呼吸不過來,好在這樣的時間不長,很快,之前陸濤曾經聽到過的那道彷彿鯨魚的鳴叫就開始在耳邊響起,下一刻,一張紙從天上緩緩飄了下來,被迫不及待的陸濤跳起來抓在了手裡。
“‘普洛託姆之石,自第一塊普洛託姆之石被人類發現,人類的文明便向前跨了一大步,我們從中獲得了無窮無盡的能源,在巨獸環伺下,建立起了一個個永不陷落的人類城市,普洛託姆之石的發現,是我們人類......’
**盯著櫥窗中美麗的紅色原石,根本就沒有聽頭頂缺乏新意的介紹,對普洛託姆之石的瞭解,**認為在學校裡,沒有人比自己更清楚了,即便是加上今天帶隊的老師也是如此。
紅色的原石晶瑩通透,沒有一絲雜色,比拳頭稍大一些的普洛託姆之石上面,擁有著一百零八個切割面,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過去,普洛託姆之石都璀璨得不可思議。
**還知道,這些細密的切面都是普洛託姆之石自然形成,誰也不知道剛剛挖出來的
普洛託姆之石,到底是如何形成如此規整的切面,卻無法阻止每一個看到普洛託姆之石的人,都深深著迷於普洛託姆之石的美麗。
即便**已經看過也儲存過無數張普洛託姆之石的照片,他也是這樣認為的。
‘喂!你怎麼還在這裡?’
耳邊傳來的聲音以及印在玻璃上的一張臉,讓**不得已將自己的目光從普洛託姆之石上拔了下來,他看向說話的人,等待他繼續往下說。
‘唉......不要一副我好像破壞了你什麼好事的表情好不好?我知道你喜歡普洛託姆之石,可是那邊已經集合了,要是待會兒點名的時候你不在,班主任教訓你的時候可不會手下留情,你應該是知道的。’
嘆氣的傢伙名叫***,**覺得,他和***的關係,說是發小應該不太準確,應該稱之為孽緣才對。從五歲起便是鄰居,小學到高中一氣呵成,年年都是同班,估計也只有孽緣這麼個詞能夠形容。
***又嘆了口氣:‘唉......這東西你都拉著我看了不下一百遍了,你怎麼還是看不夠?去看看那邊的古代藝術品不好嗎?’
‘你說那些抽象畫?’**撇了撇嘴:‘不就是一堆亂七八糟的線條和色塊?我才不看!還有,提醒你一下,我們只看了九十二遍,還不到一百遍,你可不要胡說。’
‘行了吧!’***的眼角狠狠抽了一下:‘快點跟我走!我可不想被你連累!’
蒼梧大概指的是蒼蒼老矣的梧桐?**不知道,他既沒有在這片佔地一萬一千八百六十四平方公里的城市裡見過梧桐這種植物,也沒有聽說過哪裡出現過即將涅槃的紅色大鳥,**最熟悉的地方,除了家和學校,就是身後掛著‘蒼梧區博物館’的兩層建築。
參觀博物館,是今天**所在班級——蒼梧區第一高階中學高一二班的全部任務,偌大一個蒼梧區,光高中就有幾十個,在人類能夠生活的這塊大地上,和蒼梧區同樣大小的城市區域,也有足足幾十個。
據**所知,人類自從二百一十八年前發現了普洛託姆之石,改變了大部分的生活習慣之間,小學初中高中大學的劃分卻一絲一毫都沒有變過,小學六年,初中高中各三年,大學四年,似乎比起人類的傳統文化,十六這麼個時間節點才是這個世界最後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