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裡面的感覺,讓陸濤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雖然沒有一絲一毫溫暖的感覺,卻彷彿身體周圍被罩著一層如同水一般的液體,這層液體緩緩流動,在周遭創造出來了一層令人無法忽視的阻力,卻讓人一點都沒有呼吸困難的感覺。另一方面,原本遠遠看上去完全是藍色的光柱,在這一刻卻變成了近乎透明,僅僅是讓陸濤看向外面的視野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藍光,但也就僅僅是如此了,其他倒是沒有什麼變化。
陸濤往後退了一步,卻發現身後光柱的邊緣就好像是一層堅硬的牆壁,根本沒辦法穿過去,伸手敲上去,只聽得“噹噹”的聲音,就好像是敲在了一層厚重的玻璃上面,陸濤有些意外,沒想到原本看上去根本無害的藍色光柱,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層禁錮了自身自由的牢籠,總之,現在後悔也是來不及,陸濤只能想辦法找尋其他能夠觸發改變的方法。
“喂?有沒有人啊!”
陸濤將雙手放在嘴邊,做成喇叭狀喊道,然後側耳傾聽,可惜的是,似乎之前讓這裡出現各色光柱的方法並沒有產生任何作用,光柱依舊紋絲不動,連動一丁點的波紋都沒有產生。
又等待了片刻,陸濤才確認“人類的聲音”這個條件對現在的情況根本沒用,又喊了兩聲,結果光柱卻依舊沒有任何反應,陸濤只好放棄了這個方法,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剛剛從那麼遠的地方跑過來,陸濤也是累得夠嗆,地面上雖然有些硬,但是背後能夠找到一個依靠的地方靠一會兒,也實在是沒必要考慮這麼多了,唯一讓陸濤感覺有些難受的,便是耳邊隱隱約約傳來的聲音,就好像有海浪緩緩的流動,怎麼也停不下來,讓人有些昏昏沉沉,卻怎麼也睡不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陸濤快要睡著的邊緣,他突然聽到了某種奇怪的聲音,陸濤靜下心來仔細傾聽,這才聽清楚著到底是什麼聲音。
“鯨魚?”
沒錯,陸濤雖然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但他隱隱約約聽到的聲音,似乎是大海中鯨魚的聲音,斷斷續續卻極其悠遠,讓陸濤原本有些昏沉的精神猛然一振,順著聲音抬頭向上看去。
上方依舊是一片藍色,聽著鯨魚發出的聲音,陸濤突然覺得這片藍色怎麼看怎麼像是海洋的蔚藍,突然,眼尖的陸濤發現從上方的蔚藍色彩當中,有一點多餘的色彩出現,如同冬日裡夜晚從天空中緩緩降下的雪花一樣。
等那一點多餘的色彩慢慢靠近,陸濤終於知道飄落下來的東西究竟是什麼了,那是一張紙,一張並不是很大的紙緩緩飄了下來,用某種違反了物理法則的方式。
陸濤接住飄下來的紙張,有些莫名奇妙地向紙上看去,即便周圍彷彿被浸在看不見摸不著的液體當中,手中的紙張依舊沒有任何浸溼的感覺,就好像平常一樣的觸感,卻有些似曾相識。
“神聖歷554年11月,我已經記不清楚現在究竟是神聖歷的十一月幾號了,如同上次所說的,我遠遠地看到了一個村莊,於是朝著村莊走過去。
村莊坐北朝南,一條小溪
從中穿過,將村子隔成東西兩邊。從小溪裡面補充了水,我踩在高高低低的青石板上隨意走動著,能夠從這個小村莊裡感覺到某種嫻靜的氣息,突然覺得這麼多天的陰霾全部都一掃而空了。
石板、溪流、池塘,還有建的高高低低的老舊屋子,全部蒙上了一層被時光拋棄的味道,似乎已經不知道在這裡安靜的等待了多長時間,才等到我這麼一個偶然路過的客人。經過一個個後院菜地,我都要仔細地翻找一遍,期望能夠找到吃的東西,這段時間裡,我離開了大河之後便沒辦法用簡單的方法捕到魚,費盡千辛萬苦捉到了一隻灰色的野兔,我只是覺得自己花費的體力完全超過了這隻野兔能夠提供的能量。除了那隻還算是食物的兔子,我也嘗試過各種植物的根莖,大部分根本難以入口,好在我的運氣不錯,一路嘗過來居然沒有中毒。更大的動物也有,狼變少了之後,其它的動物就多了起來,但是我根本沒辦法將它們變成食物,要麼速度追不上,要麼根本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