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濤還沒有靠近門衛室,就聽到從裡面傳出來的聲音,夾雜著有些劣質的笑聲,顯得頗有些嘈雜。
跳上了開啟的窗沿,嘈雜的笑聲,便更為明顯了一些,這些聲音是從一臺電視裡面傳出來的,大約三十多寸的平板電視,固定在牆上,正對著床的位置,床上,正有一個老人躺在那裡,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裡的畫面。
“哈哈哈哈!”
電視裡在笑,老人也在笑,似乎突然感覺到了陸濤的目光,老人轉過頭來:“呵呵,小黑你來了,又來陪老爺子我看電視了?哦對了,我這裡有好東西,拿給你吃。”
說著,老人從床上翻身下來,走到另一邊的櫃子旁邊,從裡面拿出了一盒魚罐頭。
陸濤不知道這裡的人是不是有某種默契,只要是見過他的人,都親切的稱呼他為“小黑”,讓路他總有一種比起自己家裡的黑來說,似乎平白無故低了一輩的感覺。幸好這種事情不可能被黑知曉,當然了,陸濤也不知道怎麼成這種變成貓的一場夢裡出來。
“咔”的一聲,老人拽著罐頭上的拉環將罐頭開啟,罐頭裡面是那種最常見的豆豉魚,分量沒有多少,但有一股特別的香氣從裡面傳出來。老人又從櫃子裡拿出來了一個白色的小盤子,找了雙筷子,將罐頭裡面的魚挑出來放到盤子上:“來小黑,這些魚給你吃。”
陸濤也沒有客氣,直接跳上了桌子,等到老人重新躺回了床上,才小口小口的,吃掉了盤子裡面的魚。
這種幾十年就有的魚罐頭,依舊還保持著它原本的風味,那些密封進罐頭裡的小魚酥酥脆脆,無論是魚肉還是骨頭,都可以嚼碎了吞進肚子裡。鹹也不是多鹹,基於身體的本能,陸濤覺得這些魚罐頭簡直是太好吃了。比起那些又腥,又沒有刮過魚鱗的小魚,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電視裡放著的是一款相親節目,躺在床上的老人,是這裡的門衛大爺,似乎姓宋,宋爺爺的工作也簡單。早上這裡上班的時候開啟大門,晚上這裡下班之後關上大門,一整夜睡在這裡,以免有什麼意外事件的發生。白天的時候,如果有學生或者是不認識的人進出,宋爺爺也會負責登記他們的資訊。
其他的時間,都是宋爺爺自己的,這裡的電視,也是學校專門給配的,閒暇時候看看電視,一天就過去了,實際上絕對是一個適合養老的職業。
唯一讓陸濤覺得遺憾的是啊,所以喜歡看的節目,跟陸濤感興趣的節目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每次中午或者晚上來看電視的時候,陸濤也只是能把這裡當做一個消遣的地方。特別是現在的相親節目,陸濤一點都不喜歡,總覺得感情這種東西,應該更含蓄一點,直接把人擺在檯面上,像是賣豬肉一樣的展現豬肉的部位好不好,實在是讓人覺得無法接受。不過不能接受歸不能接受,這一類的節目這麼紅火,也是有著其中的因素的。
陸濤趴在桌子上,盯著電視節目看了一會兒,節目裡的男男女女,每個人都像一隻花孔雀,不停的開著屏,開得宋爺爺都睡著了。
搖了搖頭,陸濤從桌子上跳了下來,又從窗戶跳了出去,他今天要再試一試,那個地方能不能進,大中午的,應該沒有人專門盯著他了吧?
......
大學有兩個門,一個在南邊,一個在北邊,便是俗稱的南門北門。
行政樓所在的位置,側面就是大學的北門,本人外面是一條長長的公路,有三四個公交車站的站臺堆在一處,幾乎沒有空閒的時候。
當然,陸濤所要去的並不是學校北門,他抄了近路,越過幾個花園,就到了學校的南門。比起北門來,南門便冷清了很多,大門孤零零的開著,只有三三兩兩的人穿過這扇大門往後面走去。遇到最多的,是來南門取快遞的學生,因為根據學校的規定,快遞是沒有辦法進到學校裡面的,於是,往往能夠看到的是堆滿了一地的大小箱子,和那些為了找到自己快遞,而凝神屏息的男女學生。
這時候當然沒有送快遞的人,大中午的時間,除非那些特別敬業的快遞員,一般情況下都是半下午或者早上的時候來,那兩個時間段都比較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