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皇城一直往東走,在遇到第一條河時,順著河一直往上游走,走到河的盡頭,河水是從一個溶洞裡流出來的,溶洞上面有一座山,爬到山的最頂端。”
洪冰瑩默默唸著在老人那裡得到的答案,看著面前僅僅有幾步寬的河,不知道該不該把這條河跟老人口中的河對應起來。
這條河上確實有一座橋,橫跨在河上的石拱橋,上面來來往往的行人並不多,倒是有很多裝著貨物的馬車,每一輛都小心翼翼的穿過這座橋,很是傳來些木質車輪和石頭碰撞的聲音。
洪冰瑩乘坐的馬車在拱橋之前停了下來,和車伕道了聲謝,又看到李德佑奮力將自己的腦袋從一側的窗戶伸出來,“嗚嗚嗚”的似乎想要向洪冰瑩說些什麼,洪冰瑩也只能回以一個抱歉的眼神,他有些明白過來,這應該是車伕口中的夫人,對他兒子設的一個套,主要目的洪冰瑩不清楚,但這是別人的家事,洪冰瑩可沒有道理做些什麼。
看著馬車以及後面的兩名騎士越過拱橋繼續向前走去,洪冰瑩順著河開始往上游走。
這條河的上游是在北面,知道了這一點,洪冰瑩又開始對昨天老人的話語產生了懷疑,在說如何前進的時候,老人為什麼不直接說遇見第一條河往北走,而非要說遇到河之後往上游走。
唯一能夠解釋的,至少是現在洪冰瑩能夠想到的,便是昨天的老人,並不知道這條河的上游在哪個方向,既然如此,又怎麼會知道自己母親在什麼地方?
而且,“遇到第一條河時”、“順著河一直往上游走”、“走到河的盡頭”這樣的話語怎麼聽怎麼像是臨時編出來的,洪冰瑩有些後悔,後悔他輕信了老人的話,不過路還是要走,不搞清楚老人所說的話是真是假,他當然沒辦法殺回去質問老人為什麼騙他。
順著這條河一路向北,漸漸遠離了人煙,兩邊的樹和雜草也變得多了起來,洪冰瑩小心的避開那些有刺的植物,免得被他們刺破了衣服,之前沒有注意,洪冰瑩衣服上已經多了幾道撕開的缺口,這套衣服雖然看起來漂亮,但絲質的衣服確實很不結實,而且只要被掛開了一個口,就很難組織這個缺口越來越大,最後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另一個重要的問題,是洪冰瑩餓了,算起來,他已經整整一天沒吃過食物,而且前兩天雖然有吃東西,但除了和秀兒那一次吃到的燻肉,其他時候都是僅僅墊了下肚子,消耗到現在總感覺已經前胸貼後背了。
洪冰瑩沒有在野外獨自生存的經驗,河水裡倒是隱約能夠看到些跳躍的游魚,可是在沒有捕魚工具和任何武器的情況下,洪冰瑩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捕獲這些河裡的游魚。他身上找來找去,最後發現竟然只有一枚印章和一個火摺子,印章在出了皇城之後便失去了作用,所以,能用的只有火摺子,紅兵卻不知道,火摺子除了
點火之外,還能用什麼其他的作用?
這一走,就走了一天,最後洪冰瑩實在餓的不行,開始偏離了河道,往森林裡面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可以吃的野果。不求野果好不好吃,只求野果能夠填飽肚子,並且沒有毒就是最好的事情。
......
大約花了兩天的時間,吃了不知道多少叫不出名字的野果,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運氣足夠好,那些結果裡面雖然有的很不好吃,但卻很好的補充了營養和水分,一點都沒有讓他失望。最終,洪冰瑩終於走完了這條河,他意外的發現,這條河居然真的是從溶洞裡流出來的,原本如同泉湧的河水起源,慢慢的就擴充套件成為幾步寬的河流,泉眼的位置卻在溶洞深處,洪冰瑩走了幾步就不敢再往裡面深入了一片漆黑的環境,還有奇怪的聲音從裡面發出來,讓洪冰瑩很是心中不安。
從溶洞裡面退了出來,洪冰瑩這才重新審視溶洞上方的那座山,他現在確定不了,前天老人的話到底是真的,還是恰好撞對了結局。
不過這些已經都不是問題,只要爬到這座山頂,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這座山是一座石山,大部分的地方,都能看到裸露出來的黑色岩石,其餘的部分,都被褐色的泥土覆蓋了一半,從那些泥土上面,有大大小小的植物頑強的生長出來,攫取著上空太陽的光輝。
山的範圍不小,洪冰瑩繞了一半,才發現一條勉強能夠上山的道路,那也是一條從山頂滑落而下的河水,河水兩邊的黑色岩石雖然看上去有些溼滑,但卻錯落有致,比起那些光禿禿的崖壁,或者一看上去就不太結實的土層,這些緊密鑲嵌在河水兩旁的黑色岩石,正好可以當作往山上去的階梯。
沒有多想,洪冰瑩緊了緊自己身上的衣服,便開始往上攀爬。
這條一路從山上流下來的清泉裡面,當然不會有什麼游魚之類的動物,清冽的泉水有些冰涼,有時從高空降落下來,那些冰涼的水霧就會瀰漫開來,不一會兒,洪冰瑩的衣服都溼了,絲質的衣服緊緊的貼在身上,再被有些陰冷的山風一吹,洪冰瑩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咬了咬牙,他無視自己被河水濺溼的衣服,加快了手上和腳上的動作,想要儘快爬到山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