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這是要往哪去?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載你一程,放心,我可不是什麼登徒子,我是個好人,非常好的那種好人!”
從窗戶探出頭來的是一箇中年人,臉上雖然多了些皺紋,看上去也是儀表堂堂,可以想象年輕時的帥氣逼人。
洪冰瑩一愣,又仔仔細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中年人的馬車,馬車並不華貴,從頭到尾也沒有什麼多餘的顏色,僅僅只有紅色絲絨的窗簾,讓這輛馬車還多了些顯眼的地方。狹窄的車廂似乎只容得下兩三個人,洪冰瑩倒是鬆了口氣,如此,就不用擔心又像上次一樣,遇到一群武士和家丁的圍攻,從另一個角度來說,現在遇到的這個中年人,確實不是什麼登徒子,想做登徒子恐怕也做不來就是了。
特別是洪冰瑩還注意到,最開始的時候,中年人讓車伕停下馬車,車伕居然擺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雖然什麼都沒有說,但是卻不情不願的停下了馬車,如果車上的那個中年人真的有什麼能耐,恐怕絕對不會如此。
這樣一想,洪冰瑩反而覺得,可以蹭一下這輛馬車,反正一直往東走,如果正好順路的話,他也可以坐在馬車上休息一下,畢竟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沒有睡覺,遇到的事情讓他有些心力憔悴,而且洪冰瑩也有把握,對付一箇中年人還不在話下,即便他身上什麼武器都沒有。
想了這麼多,現實的也才過去了一兩分鐘,馬車裡的中年人也沒有什麼不耐的表情,洪冰瑩就點點頭:“我要一直往東走,去東邊的河,不知道順不順路?”
“順路!當然順路!”中年人一邊說著,一邊從馬車後面跳了下來,然後幫著掀開馬車後面的簾子:“快上車吧,再過一會兒天氣就要變熱了,馬車裡涼快。”
洪冰瑩點點頭,徑直上了馬車,馬車裡有兩個蒲團,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東西,僅僅在一側的窗邊掛著一個布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有什麼東西。
中年人卻沒有隨著洪冰瑩一起上到馬車裡,他繞到一邊,和車伕坐到一起,這讓洪冰瑩覺得有些始料未及,雖然不知道中年人是怎麼想的,但這樣更好,也免得擠在狹窄的車廂裡施展不開。
隨著一聲呼喝,馬車在車伕的控制下繼續前進,中年人掀開車廂前部的一個小簾子,笑著向裡面問道:“我叫李德佑,不知道姑娘尊姓大名啊?”
“......我叫洪冰瑩。”洪冰瑩沉默了一下,還是將自己的真實姓名告訴了這名叫李德佑的中年男子,至少人家是真的幫了忙,洪冰瑩也不想欺騙對方,當然,只限於名字。
“洪冰瑩......洪冰瑩......”李德佑默默唸了兩遍洪冰瑩的名字,然後誇獎道:“果然是好名字啊,不知道姑娘往東是要去哪裡?”
也許中年人李德佑,
是把剛剛洪冰瑩所說的去東邊的河當成了某種託詞,洪冰瑩不得不又回答了一遍:“我要去東邊的河。”
“東邊的河?”李德佑愣了愣神:“那裡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啊,上面倒是有一座橋,也是最近才修好的,之前的橋因為下了一次暴雨,被沖毀的七七八八,官府根本不管,後來還是當地的幾個商人集資才把橋給修了起來,這次橋倒是看起來很結實,據說再遇到上次那種暴雨,完全不會造成一點影響。”
洪冰瑩抿著嘴:“我只要找到那條河就可以了,接下來我要去別的地方。”
“別的地方?”李德佑咂了咂嘴:“如果洪姑娘你是想到周圍走走轉轉,我倒是可以幫忙,不如說說看你到底想去哪裡,說不定我正好知道,到時候正好做你的嚮導。”
“大公子!”就在洪冰瑩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他的時候,坐在前面的馬車車伕開口了:“大公子!夫人交代過了,讓我一定要帶你走一趟金河府,兩天後在金河府召開的大會就要開了,我們可沒有時間到別的地方去!”
“嘖!怎麼說話呢?”李德佑不滿的撇了撇嘴:“我媽雖然說要去參加了什麼金河大會,但我覺得我們去了根本也沒什麼意義,我們家就是個開旅館的,和那些走南闖北的行商說不到一塊去,我都不知道老媽是怎麼想的,還有,你對我客氣點,要不然等到時候老媽把旅館交給我,我就讓你去餵豬!”